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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难是放 俞览 881 字 2022-10-18

沈临收回神,笑着:“陶然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他就是这样,好的时候对你千百般好,要什么有什么,他甚至温柔得出奇;可有些事情一旦超出他的界限,他又是现在这般,光光是一个笑容就能震到陶然。

陶然也跟着笑,她偏要忤逆他,反道而行,她说:“我上次说得很明白,我长大了。”

还是这句话,自从再次见面。他好几次听到这句说辞。沈临失声而笑,眼神带着审视,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
他的话在耳旁响起,他再次提醒她:“陶然,趁着我还想与你好好讲话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她不需要,她喊他一声“小叔”是过去他照顾她,她尊敬他。当下不同,她已经脱离沈家,她这个人和沈家再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谈什么?”晚风微凉,碎破她的声音。

“我当初要与你好好谈谈,”一股藏了许久的涩意自身体深处踏破而出,“我只想与你说说话,你做的是什么?”

沈临并没有因为她的指责而感到自责,相反,他仍是笑笑的,自然而然地接住她的下文:“然后呢?”

然后呢?他倒是问得事不关己。

她以为上次讲得足够明白。

他装出一副宽容温和的模样,她作出万事皆淡然的态度,同他吃饭谈话,她以为两人都满意,诸事皆大欢喜。

看来还是她太年轻,她在他面前无处遁形。

“沈临,你没资格问这句话。”陶然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些话:“凭什么这个时候你要求我与你好好谈谈?”

“凭什么?”沈临重复这三个字,似乎在估量这三个字的重量以及它背后的意味。

大约过了一分钟,沈临沉声道:“凭什么?凭你是沈承航的孩子,凭你是沈家的孩子。”

沈承航是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