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宇知道,所以很贪心地把自己仅有的东西全部都拽在手里,一点也不想放开。
爷爷的期待,奶奶的宠爱,父亲的看中和母亲的追求。
现在,又多了一个贺云舒。
唯独他自己,放在最后。
贺云舒没心情吃喝,不断给邓旭文布菜。
邓旭文一点不矫情,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说。
“他也知道这事搞不好会流言四起,所以先回家认错求支持。也是老实,把你的事全说了后,很爽利地跪下去了。他说长这么大没求过人,就只求这一次。只要他们能接受你,以后什么都好商量。怎么商量?”他笔划着手指,“结婚能?生孩子能?还是你又重新去学怎么当贤内助,辅助他一路高升?我听庄勤说了你的事,都不可能吧?他现在都跪下去了,以后这些困难再翻出来,该怎么处理?”
“最重要的,他讨好你并非百分之百的本心。你懂吗?”
她眯着眼睛,点了点头。
懂,实在太懂也没有。
曾几何时,她也做过一样的事。
邓旭文扯了餐巾纸擦嘴,道,“很好吃的饭菜。贺小姐,谢谢你的款待,也谢谢你能来找我关切魏宇的情况。虽然他叫我闭嘴,还用绝交做威胁不要我多管闲事。可朋友是什么呢?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你在方家那么多年,该知道魏家的麻烦不比方家少。那么,他一定坚持和你在一起,会面临什么?”邓旭文丢开纸巾,“他这人看着温和,其实固执又认死理,为难死自己也不会主动放弃什么,跟中了毒一样一意孤行。我一直没想通他怎么会喜欢上你?明摆了是个坑,看见的人都知道绕道走,就他偏要把脚伸进去,试试自己厉害不厉害。你觉得这是爱吗?还是纯粹逆反?基于这一点,我也得拦他。”
贺云舒眉皱得死紧,她愿意和魏宇的开始,没想过太多多外在的条件。
只是一个人想要,而另一个人愿意给罢了。
邓旭文见她如此,拿起新手机道,“你既三番五次约我,那必然是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。这证明你对他还是有心的,既然有心,那就能做出对你和他都好的选择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