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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一方面,他又怀念她的声音,直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他多少还是在乎她。于是回拨这个电话的行为就变得无比自然。

他私下骂自己:真是废物。

待见到真人站在他的面前,看着乔眠与平日没什么不同,他再次想起那本离婚证。

结婚证是红色,意味着喜庆欢喜。结婚,自然是开心高兴的事。那么离婚证为什么还是红色的?

于是他一边病着一边耍起了脾气。

良久,乔眠道:“何长洲,我知道我们离婚了,这件事你不用一直向我强调,我很清楚。”她笑笑的,继续道:“可是,我们说好了,瞒着父母先过好这个年。你现在生病,怎么过好这个年?”

这个人向来懂得找合适的角度插刀。

何长洲愤愤地道:“我就知道,乔眠你一贯如此。”
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听得人云里雾里。乔眠多少猜出点什么,可眼下看病最重要,她便也什么都担下,说:“是,我一直这样。”

于是何长洲气结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风衣穿上,看都没再看她,径直走向鞋柜,穿好鞋到门口等着。

这个时候他很没耐心,看乔眠还在拿带来的一些外卖,他不耐地催促道:“我不吃,直接去医院。”

终于肯去医院了,乔眠放下心。走到门口,上下打量一番何长洲,直觉少了点什么,匆匆跑回房间,再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围巾。

她踮起脚尖,作势要帮他围上。

何长洲微微往后躲,不悦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说着从乔眠手里接过围巾,很快便自己缠上。

等走出电梯,何长洲这才感觉哪里不对。

这条围巾是去年圣诞节,乔眠买给他的圣诞节礼物。她说他肤色白,人又高,带着红色长围巾,一定非常帅气。那是婚后少有的几次,乔眠夸他帅。

那段时间他天天上下班围着围巾,开心得走路都带风。过了一段时间,他偶然从别处了解到,乔眠很喜欢俄罗斯的一位歌手,08年那位俄罗斯歌手受邀来中国,当时上场歌唱的时候,他就系着一条红色长围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