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继群对他此番回答,可谓是吹胡子瞪眼:“你这慢慢来得拖到我和你妈都弯下腰了吧。”
老人家从工作上退居,长年累月地爬山散步,与人下棋泡茶,闲散时间过惯了。开始操心起儿女的终生大事。结婚是第一步,先是催着把婚结了,而后就是孩子,日后孩子生了,便是孩子教育问题。这一步步走过来,几乎是很多人的一个缩影。何长洲也难免例外。
他也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员,为此何长洲如今在孩子问题上很是头疼。一边催着他生,一边是工作忙,没时间生,他作为夹心饼干,时刻被烦得头疼,甚至暴躁。他有时甚至荒唐地异想天开,要是他能生孩子就好了,这样父母与乔眠两遍都皆大欢喜,然而也只是被闹得心烦意乱时的一个自我排解。
何长洲没法子,在父亲精亮的注视下,知道怎么着,生孩子都必须提上日程,他稍稍模拟两可地说:“我回去找乔眠谈谈。”
听他这么讲,加上颇为深思的神情,何继群便知道他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,真认真地打算着。目的达到,他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说起了今天的另外一件事。
说到陶然的终生大事,何长洲头更疼了,因为据他所知,王隽对此没任何行动。好像你陶然要结婚就结去吧。他很多时候也不是很明白王隽,随时都摆着一副陶然的事与我无关的态度。但要是陶然真碰上什么大难题,他又跟在后面想方设法帮忙解决。
何长洲抓抓头发,“对方我了解过,人还不错,感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,家世清白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何继群对自己和老伴的眼光当然不置可否,他笑道:“又不是让你来点评的,我和你妈的眼光你不信?”
“是是是,感谢你们当初帮我找了个好老婆。”乔眠当初是齐玥一眼看上的,然后马不停蹄地安排两人相亲见面。后来见何长洲对乔眠跑前跑后,实在在乎得很,便时不时拿这件事来逗趣何长洲。
何继群抚茶,闻着沁鼻的茶香,悠悠然道:“你妹妹那边还得你多说说。”
老人家对陶然的事是眼观鼻鼻关心,了解得一清二楚。见儿子沉默,他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一株养得颇为良好的兰花面前,赏玩道:“年轻人都有荒唐的一段时期,过了就好了。未来还很长,不要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。你叔叔婶婶走得早,然然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帮她办得妥当些。”
“嗯。我明白。”何长洲轻轻应了一句。
到了午饭用餐时间。陶然姗姗来迟。齐玥不舍得骂她,只是说:“外面天冷,把大衣脱了,先来喝点热汤暖暖身子。”
陶然照做,走到餐桌时,眼睛贼溜贼溜地环顾一圈,除去伯父伯母哥哥嫂嫂,还有一位帮忙端菜的保姆,家里再无外人。她朝何长洲投去询问的目光。后者当作没看到,埋头喝汤。
齐玥知道她在想什么,接过保姆的汤送到她面前,说:“小林今天有事飞国外,改天再来家里拜访。”
这么一听,陶然顿时心情愉悦,拉开餐椅坐下,登时就解决半碗汤,末了擦擦嘴朝保姆笑道:“王妈妈,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