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眠站在高大,犹如一叶障目的榕树面前,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,她与何长洲第二次约会就是来的这里。
“想了很久,这段时间我公司事太多了,平时都没怎么一起吃饭。今天正好,故地重游。”
明明是一件很值得感怀的事情,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透着一股苦涩的幽怨。不过乔眠此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,她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何长洲话里的不对劲。
两人去了三楼的小包厢,何长洲低头点菜,乔眠捧着温热的瓷杯,不时喝两口。
点得差不多了,何长洲偏头看向乔眠,问:“你看下要不要再加些其他的。”说着就把菜单递给她。
这趟本不就是为了吃饭,乔眠对此没有任何心思。菜单都没看,就推回到何长洲面前,说:“就按你的点,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见她说得这么直白干脆,何长洲按了墙壁上的门铃,叫来服务员下单。门扉轻轻阖上,何长洲不禁自嘲:那次约会前来,乔眠还会做做样子,浏览一遍菜单,然后适当性地加上两道大众菜式,婚后这种敷衍彻底灭绝,出去外面吃饭,向来是何长洲点单,乔眠只说你点就行,她吃什么都可以。
因此出去外面吃饭的次数逐渐少得可怜。
回头想想,好像在这段婚姻里,向来主动的只有他。然而人的热情在遭遇一次次冷漠与事不关己之后,便会逐渐熄灭,慢慢的,就成了怨。
在乔眠说过“她是不会把心思放在一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人的身上”,何长洲觉得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怨妇。
饭桌上,只要乔眠保持沉默,那么直到吃完饭之前,她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。是以当服务员将餐具退下,包厢又恢复原本的安静之后,乔眠过了好些会才出声打破这份寂静。
她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地问:“今天我妈来家里了。”
何长洲喝茶的动作一顿,脸上带着嬉笑:“乔眠,你要不要每次总是以“我妈”来介绍我的岳母大人?”
听他一开口的注重点竟然是这个,乔眠一下子无言以对,斟酌一番,才道:“今天早上妈妈来家里了。”
来做什么,乔眠并没有说下去。
何长洲先败下阵来,有些懒散地问:“然后?”他又将领带解开了些许,神色明显不耐:“妈妈来家里看我们怎么了,乔眠你要不要这么惊弓之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