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中也不敢放任自己沉溺,也无法就这么原地站着看着太宰治和自己一点一滴拉近。
太宰治这个人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太难以揣测,都太不真实。所有的好心,所有的温柔,到头来都可能不过是一场竹篮打水。所有熟知太宰治的人都清楚,一旦你沉溺在了太宰治所表现出来的举动中,那么你就真真切切的输了。
这就仿佛是一个美好的梦境,纵使梦中有千般美好,但是该醒的时候总会醒来。
中原中也不想要自己到彼时被现实活生生的打醒,不想承受那一刻撕裂一般的疼痛,所以他只能自己亲手撕开这个梦境,扯掉所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关系,彻底斩断一切美好却很可能是自作情愿的念想。
唯有这样,才能让自己彻底变得无坚不摧,才能让自己不会被任何利刃所伤到。
中原中也轻轻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,自嘲般扯了扯嘴角,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。
然而还没等他能够往前走出一步,手腕就被紧紧地握住了。
“等等──”
太宰治一定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的,他的衣服很凌乱,专满了灰尘,但往日十分注重形象的人此时却对此丝毫不顾,只是紧紧的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?!”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头,厌恶与纠结在眼中一闪而过,最终化为了坚定。他试着把自己的手腕从太宰治的手中抽出来,“放开。”
“不。”太宰治的体能按道理来说根本无法和中原中也相比,但此刻不知是为什么,他的手却像是铁做的一般,紧紧地攥着中原中也的手腕,让中原中也怎么也无法脱离。
他匆忙的,几乎是慌张的说:“中也,你先等等,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中原中也放弃了挣扎,目光平平地看向他,“难道我说的这些不都是实话吗?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太宰治紧紧的盯着中原中也的眼睛,攥着他的手腕面对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从港黑叛逃是因为织田作死去了,而这背后有着森欧外的手笔。”
“然后呢?”过去的事情中原中也一直在查,到现在也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,因此他没有丝毫的波动,“这我早就知道了,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