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宋寒时不知生死,倘若夏倚照真的发现了这件事情,定当不会放过她,甚至更可能不会放过她的孩子……
春儿惶惶然摸着自己的肚子,颓然坐了下来,“思纤,你说皇上真的会出事吗?”
思纤脸色沉沉,似有自己的考量,只道:“皇上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出什么事情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是她语气飘渺,显然心思不在此。
春儿忽然就蹙起眉头,不满地看向她,“思纤!为何你最近总是走神!”
她上下打量着她,生出一些怒气来,“自从你在夏倚照宫殿里待过一段时间之后,就有很大的不同,待我也不像从前那般上心!你是觉得在夏倚照宫里更好是么?”
思纤闻言忙垂下头,不肯答话。
她也知道如今这样的局面,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,只会徒然火上浇油。
春儿见她不说话,愈发冒火,“我知道了,她以前怎么也是个皇后,我只是个贵妃,如若皇上出了什么事,甚至连贵妃这个位置都难以保住,你是不是后悔又回到我宫中?”
思纤脸色倏然一白,只得摇了摇头,沙哑着声音道:“奴婢绝无此心。”
香炉燃着袅袅白烟,有安神之效。
春儿离开之后,夏倚照与卫城交代几句,便让太医进来为宋寒时诊治。
几乎都是差不多的说辞。
太医离开后,夏倚照立在床榻旁,垂眸望着熟睡的男人,眼神平淡轻缓,并无太大的情绪。
那日在火场,她其实看到了宋寒时抱着春儿离开。
只是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,反而有些“果然如此”的轻蔑。
世间情爱大抵如此,一旦变心,哪怕是曾经珍之重之的、最为珍贵宝贝的东西,也都会变成好笑的一摊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