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德志并无其他异样,江遇又开始恍惚,他在想也许江德志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,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。
徐美音在饭点回到了家里,江德志在卧室了待了好一会儿,出来时面色暗沉萎黄,看得江遇心微微一惊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徐美音看出不对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冻着了?”
江德志坐了下来,神色如常:“这天太冷,有点着凉了。”
徐美音说:“你穿太少了,在屋里也别穿那么少,这个天感冒不容易好。”
傍晚时江德志和徐美音要去江德法家,这回江遇愿意跟着去了。外面雪没停,一家三口出了大门,恰好碰上也要去走亲戚的谢小安和訾成民。
江遇看见訾落,冲他偷偷笑了笑。
长辈打了招呼各自开车离开了巷口,到地方时江德法正在厨房里忙,马爱莉和江晓龙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摆满了年货。
人多,聚在一起热闹。徐美音和马爱莉在聊生意上的事儿,江遇跟江晓龙坐在沙发上吃着干果在聊大学生活。每到节日饭桌上出现酒就变得顺理成章,这回徐美音和马爱莉都没拦,江德志却有点犹豫了。
锅里烧着汤,江德法身上围裙还没脱下,他看着江德志,装作惊讶地笑着说:“这是不喝酒了?我没看错吧?”
江德志没理他,端了端酒杯看着白酒满了一杯。
一碰酒江德志就开始说胡话,江遇不喜欢听,他低头默默吃菜,饱了后跟着江晓龙坐沙发上打游戏。江遇看见外面的雪又下大了,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,两个男人咋咋唬唬还在吃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。
长辈吃饭散场往往都迟,江遇坐不住,想和訾落去踩雪。
訾落在奶奶家吃完饭陪着俩老人聊了会儿天,收到江遇消息时打了招呼就出了门。两地人约定的地方不远,走不了多久就能到。
下雪天路太滑,路上的车行驶得缓慢,行人个个穿的厚实,还有几个小孩红着脸在打雪仗。积雪浅浅一层,訾落看见那小孩抠了半天才团成一个小小的雪球,突然想到了小时候。
小时候有一年的雪下得比后来每一年都要大,那是訾落记忆里雪下得最大的一年。他记得江遇站在雪地里睁着眼睛望着他,一言不发,他跑过去拉他的手,冰冰凉凉的,谁也暖不热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