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之,薛之,江洛儿对这名字有印象,这人好似——江洛儿面色凝重,这人是崔正甫底下的人。
江洛儿有些明白这事的苗头了,崔正甫此人最是睚眦必报,而宋慎之前将他的侄子崔云山一事,掀得个底朝天,崔云山被流放,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礼部尚书郑炳也被萧长颂顺势拉下了马,宋慎自个儿却是春风得意,步步高升,这事,崔正甫怎么会放过他?
若宋慎没犯错那还好,若是有一点错处被他抓到,这牢狱之灾是逃不了了,恐还要有更严重的事。
可宋慎,他并非会干江城所说的那些事啊,他此人最是刚正不阿,不会耍什么小聪明,怎么会干出私相授受、行贿之事呢?
“父亲,可宋慎不会干那等事啊,”江洛儿微皱眉头,“怎么就被这般参本呢?”
“我虽与那宋慎不熟,可平日里也见过他说话作风,确实不是那等人,这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,”江城叹着气,“我当时不相信,加之此事是我们将他扯入其中,总不能什么都不过问,下朝后我便寻上了他,他刚开始什么都不与我说,后来我好说歹说,他总算是透了口,当日他为查国子监修缮一事,确实有与礼部的几名官员见过面,其中一名官员与他是同乡,正巧有他寻了许久的书籍,他便拿了自个儿的书,去与那老乡换了,结果回到家仔细一翻才发现,那书册中夹了数十张银票,每一张都是不小的数值。”
数十张银票。
不小的数值。
这几个听得江洛儿身子一晃,不得不扶了下旁边的椅子,当朝行贿以数定罪,这等数量的钱两,宋慎哪能活着走出牢狱!
这全然就是要置他于死地!
“父亲,父亲,这不行,”江洛儿忍着心中的慌乱,“他是因着我们才会去调查这事,才会被陷害,这事是因我而起,如若他死了……不,他不能死。”
江城自然也急,他虽想仕途宽敞平坦,但知恩图报四字他还是懂的,可如今这样,他又能做什么。
二人在书房沉默了许久,江洛儿慢慢冷静下来。
如今这事以父亲的身份是说不上什么的话,真要强行去替宋慎求情,非但没效果,恐怕还会被崔正甫等人顺道一起参了,得不偿失。
那只能去找,有能力救宋慎,甚至能让崔正甫服软的人。
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自然是萧长颂,江洛儿咬唇将其排除,她不能去找他,他已经极为讨厌自己了,再者前些日子与他说莫要再联系,这会儿有事又要求到他头上,哪能做出这事,他恐怕是要厌恶极了。
那么,只有瑶华与圣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