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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官多年,情绪控制早已收放自如,可偏偏近日静心的时刻是越来越少了。

“他是个不错的人选,除了家世差了些,但福祸相依,他没有个极好的家世,家中没有能主事的长辈,你与他成婚,进门便能主中馈。翰林院的几个老臣对他评价不错,同僚也道他好,族内亲戚都在江南,年纪确实也都大了,以后许是不会出远门来京城,你不用担心什么。”

萧长颂语气平缓淡然,说完了这番话。

而江洛儿越听,越像是这些话就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心头,刺痛、甚至有些喘不上气,与此同时,无数异样的情绪挤压而来。

她听见自己说:“宋学士不可。”

“为何不可?”

“就是不可。”

她第一次用这般倔强的语气与萧长颂说话。

她能感觉到萧长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过了许久,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:“宋慎不可,那留意其他的。你现在还可好好看看哪些适合,与之接触一番再定,若是等回到你自己的身子,难不成要选个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丈夫吗?洛儿,这事得自己上点心。”

“这事我不上心,也无需上心,”什么失落、沉闷与难过,一点点都化成了怒气,江洛儿不知怎的,就是不想听他说这些话,她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,脑子混乱,开始口不择言起来:“有劳三哥费心了,但这事是我的婚姻大事,我自己会拿主意,三哥不用催我,也不用替我拟定人选,就算我以后选了个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丈夫也无碍,又哪有个女子在成亲之前与自己的丈夫是熟悉的,我……谢谢三哥的好心,但真的不用了。”

萧长颂皱眉,沉声道:“你还真当江家会为你挑选门好的婚事?”

“就算不会,我的事也与你无关。”

而刚一说完这句话,江洛儿顿时清醒了,她到底说了些什么浑话!

江洛儿连忙抬眸,直撞上萧长颂那双氲色幽暗的眸子,面色有着说不清的冷淡与漠然,她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情,她着急想说些什么挽救,可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
他唇角微起道:“说的对,你的事与我无关。”

他何必自作多情、生生折磨自己去为她考虑这档子事,萧长颂未再多说一句,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