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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洛儿走了一会儿,脚步渐渐放慢了下来,垂眸看着灯下自己的身影。

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萧府,每每用完晚膳出屋子,她也会和萧长颂走在廊檐下,他二人走路向来偏慢,但萧长颂走得要比她快些,所以他都是特意放慢了脚步,等着她一道。

他也一向是少话的,可走在一块儿时,他会说起许多事,有时是朝中的趣事,有时是一些个大臣们闹出的笑话。

她总怕别人听见她的笑声觉着不妥当,回回都是忍着笑,偏生他讲起那些事过于逗人,使得她实在忍不住笑了,但还是拿着帕子遮着脸。

而他第一次见她用帕子遮着,就伸手将帕子从她手中轻扯走了,认认真真地与她说:“这儿就是你的家,在家中何必拘谨呢?”

之后她便再未用帕子遮过了。

有一回,还是她笑得眼角都挂了泪,问他:“你平日公务那般繁忙,怎的还有功夫听这些个事呢?”

他一愣,继而轻声道:“本是不听的。但想着,这些事你听着应该会开心些,便听了。”

那日他的话似乎还在耳边,眼下却是她一人了。

这明明是她过惯了的日子,却在她想起他时,觉得厌倦与孤单极了。

白露察觉到了江洛儿情绪的不对劲,以为姑娘因着大姑娘的那桩婚事与老爷夫人偏心大姑娘的事不开心,压着声开口安慰道:“姑娘莫伤心,奴婢瞧着永安侯府的那婚事最好就让大姑娘抢去罢,今儿看那永安侯老夫人的样子,以后进了他们门,姑娘日子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啊,大姑娘过去指不定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,更何况咱们呢。至于老爷夫人……他们一向这般,奴婢觉着是他们做的不对,姑娘莫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,回头把自个儿的身子弄坏了。”

江洛儿笑了,点着白露的额头:“越来越会说了,可你猜错了,我并非因着这两件事。”

白露觉着姑娘口是心非。

就算不是因为这些事,总归就是不开心的,回院子的路上还想着怎么逗姑娘开心,但姑娘一回屋子便卧在软塌上看书了,她也不便打扰,只好轻着手脚理着一旁的书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