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眼睛红肿得这么厉害,定是从昨天哭到今天了,一想到这点,他就不忍。
江洛儿听他这话,心口堵得慌,他差点有性命之忧,如今还惦记着她哭肿的眼睛,要是他有点什么事,她哭瞎的眼睛能换他的一条命,她求之不得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轻拉起他的手,将脸贴在他的大手上。
萧长颂声音沙哑:“怎么了……洛儿?”
“三哥……我的眼睛无事,你若有事,那我的眼睛恐真的要有事了,”她的脸埋在他的大手里,自己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,轻声道,“你不要有事,千万不能有事,好不好,三哥。”
“……你喊我什么?”萧长颂定定看着她。
“三哥,”江洛儿喊了一声,又道,“你不让我喊,我也不听你的了,三哥,三哥。”
萧长颂心底软成了一片,慢慢道:“那日是气话……我又怎真的让你别喊我,洛儿,之前我说的话——”
“我知你是气话,我也说了不少气话,”江洛儿道,“我别的什么都不求,只求三哥你好好的。”
江洛儿说完了这话,脑海里立刻浮现他中箭的那一刻,还有那无尽的恐惧,她更加紧贴着他的手。
萧长颂见她许久不说话,而渐渐地,自己的手心有了一片湿润。
“三哥……我真的好怕啊。”她压着声,微微哽咽道。
“真的好怕……”江洛儿的脸埋在他手里,终是忍不住红着眼眶。她那么依赖他,与他分离都已经将她快折磨疯了,若他真的因为她出了事,她都不知该怎么活下去。事情发生到现在,她也不知向谁说,整个人宛若浮萍一般,身心游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