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芙薇躲在胡沃身后,看着乌亥里渐渐变沉的面色,目光终于流露出几分惊恐,轻轻咬紧了下唇。
乌亥里抬手将袖扣系紧,露出野兽般的目光,阴狠抬头道:“老子要造反!”
胡沃还不待反应,乌亥里已经一把拽过他的领口,眉眼戾气横生道:“老子要不是顾念兄弟一场,早该教训你了,轮得到你在这草原上作威作福!”
他一拳打在胡沃的脸上,直接将胡沃打断了两颗牙。
胡沃尖叫两声,歪在地上,差点疼晕过去。
外面的护卫们冲了进来,乌亥里的手下们大喝一声,纷纷拿起武器,直接冲向了胡沃的护卫,两方人马打在一起,场面瞬间乱成一团,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变故来得太快,大家还没来得及,便已经见了血光。
慌乱间,祁丹朱被乌亥里的手下护送出了帐篷,她走出几步,回头望去,帐篷上渐渐染满了鲜血,一道又一道鲜血喷洒在上面,里面充斥着厮杀声,越来越多的护卫涌了过来。
她轻轻闭了闭眼睛,第一次直面这样的血腥场面,脸色微微发白,她闻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,喉咙间忍不住隐隐作呕。
她被带到了安全的地方,忐忑不安了一夜,再见到乌亥里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乌亥里一身血腥味踏进了帐篷,身上的衣服黑漆漆的,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血。
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走路步子格外沉重,似乎是有些力竭。
他已经胜利,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。
祁丹朱浸湿了手帕递给他,他擦了擦脸,抹掉脸上的血迹。
乌亥里微微低着头,看着手里绣着牡丹的绣帕,神色晦暗道:“那个臭女人已经招认了,是她和胡沃暗中勾结在我父王的药里下毒,害死了我父王,还伪造了传位书,父皇本来就是将王位传给我的。”
祁芙薇心机再深,也只是一个住在深宫里多年的公主,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,她见过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之后,早就已经下破了胆,把什么都招了。
“我早些察觉就好了。”乌亥里眼神悔恨,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,“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胡沃竟然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!我竟然还认这种人做了汗王!我早该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