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他的父亲,是他的娘子,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,可他在他们眼里都只是随时可以舍弃的、首先要舍弃的棋子,仿佛他没有生命,也没有感情一般。
他眼中闪动着泪光,忍无可忍地低喃:“为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是他,凭什么他来承受这个后果。
他明明没有享受过一丝一毫来自于锦帝的父爱,如今为何又要承担锦帝亲手‘杀’了他的过错。
祁丹朱无言以对,君行之是无辜的,可他的身份偏偏由不得他置身事外。
君行之向来冷静睿智的眸子里燃起怒火,不知不觉,他的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对你来说我可以利用,我们的孩子也可以利用……”他伸手钳住祁丹朱的下巴,咬紧牙关,声音隐含委屈地问:“从始至终,你对我可有过一丝半点的真心?”
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祁丹朱,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,哪怕祁丹朱眼中只有一丝丝爱意,他也可以支撑下去。
可祁丹朱没有回答,眼中也没有多余的神色,她羽睫颤动,眼中隐有泪光闪动,但长长地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涌动的情绪,她紧抿着红唇,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四目相对,两相无言。
君行之心底一阵阵刺痛,嘴里尝到一阵带着血腥的苦味,苦涩难捱。
祁丹朱无声的沉默着,悲伤在她的眼睛里蔓延开。
她爱君行之,可是一直以来,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,她每日筹谋算计,来不及去思考她对君行之的爱有多少、有多深,她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,她只能往前走,只能继续伤害、欺骗君行之,她没有时间去后悔,也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到底有多爱君行之。
那些爱夹杂在血海深仇里,太过沉重,沉重到她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君行之仿佛脱力一般,缓慢地松开了手。
祁丹朱垂眸看着君行之骨节分明的手指,低声道:“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关于昙花和韦陀的故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