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行之刚才如果没有撒谎,那么君鹤晏死前唯一抱着的孩子,能够救下的孩子,不就是太子祁明渊吗?
芳寿嬷嬷强忍着心中的震撼,差点叫出了声,她强忍着泪水,难以置信地看着君行之,这才发现君行之长得是如此像年轻时候的锦帝,但他眉眼间的慈悲,却像极了陈皇后。
陈皇后双目通红地盯着手里那枚熟悉的玉佩,大颗的眼泪从她布满红血丝的眼中滚落。
她神色激动的抬起头,抓住君行之的肩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:“这枚玉佩是你的吗?”
君行之怔愣着垂眸,看着那枚玉佩,诧异道:“不是,这枚玉佩……”
他神色惶然的抬头,陈皇后却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,陈皇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眉心那颗红痣,一下子哭了起来。
君行之眉心那颗红痣并不显眼,如果不是靠近,很难注意到,如今这颗红痣终于映入了陈皇后的眼睛里,却像针一样,狠狠地扎着陈皇后的心。
陈皇后抬起手臂,手指颤抖着摸了摸君行之眉心的那颗红痣,君行之不自觉往后躲了一下,待感受到陈皇后手指的颤抖时,他终究没有再动,微微怔愣着呆在那里。
众人对陈皇后突然的举动错愕不已,却无人敢阻止,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,赶紧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陈皇后手指终于触碰到君行之眉心那颗红痣的时候,君行之嘴角缓缓淌下一缕血来,是他刚才被棒棍打伤,喉咙里涌上的血。
那些血仿佛刺激到了陈皇后一样,陈皇后猛地后退,不敢再触碰君行之,仿佛她轻轻一碰,君行之就会消失不见一样。
陈皇后看着他,像受到了惊吓一样,全身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。
君行之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,“别怕,没事。”
陈皇后终于反应过来,抽出手帕,神色慌乱地给君行之擦着嘴角的血,惊慌失措地哭喊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,对不起……我不想打你了……我太急了……”
陈皇后手一直抖,激动地哭了起来,君行之轻轻握住她的手,轻声安抚道:“皇后娘娘,我没事,回去喝副药就好了。”
陈皇后愣愣看着他,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她不管不顾地抱住君行之,泪如雨下,哭得不能自已,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,紧紧抱住,不肯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