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抬头对君行之笑了笑,第一次感觉到,有事情的时候,她不再需要一个人面对,君行之会陪着她,替她分担,让她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。
翌日清晨雾薄,马车驶出京城,直奔沂临县而去。
祁丹朱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往窗外看了看,熟悉的景致在她眼前飞速掠过。
她在宫中住了这么多年,除了去行宫,很少有真正离开京城的时候,心中不免有些唏嘘。
君行之骑马走在前面,柳太医在另一辆马车里,运送粮食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,官兵保护在队伍周围,青枚坐在马车前的辕座上,只有习绿坐在马车里陪着祁丹朱。
祁丹朱一直掀着车窗朝外看着,眼见着马车一点点驶出皇宫,又一点点驶出京城,她看着京城外的景致不由笑了笑,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车帘。
她收回目光,对上习绿担忧的眼神,不由莞尔。
她低头,抚了一下微隆肚子道:“别担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习绿端给她一杯温水,叹气道:“您就非得跟着去吗?”
“那可是沂临县啊……”祁丹朱双手捧着水杯,听着马车滚轮的声音,轻声道:“我怎么可能不去呢?”
习绿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劝什么。
……
路上,祁丹朱坚持了一天,第二天开始就孕吐的厉害,颠簸之下,全身都不太舒服。
她面色渐渐变得苍白,因为久坐脚也肿了,君行之已经吩咐过车夫将马车赶得平稳一些,但路上难免遇到山路或者石子路,所以马车依旧颠簸,祁丹朱坐在里面被折腾得恶心不止。
这一路祁丹朱的孕吐反应渐渐加重,格外难受,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努力挺着,为了不耽误行程,也为了不让君行之生出想要送她回京的心,只能尽量瞒着君行之。
送粮的行程绝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下来,他们晚到一天,沂临县的百姓们就会晚一天吃饱饭,沂临县现在饥荒严重,说不定每天都有死伤,他们只能尽量加快赶路,争取早些将粮食运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