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丹朱走到金丝笼前,看着笼子里的雀鸟微微出神,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。
“看来皇妹很喜欢我送你的这只雀鸟?”祁明毓跨过门槛,招摇地走了进来,声音愉悦。
祁丹朱抬眸,这是她成婚之后第一次见他,只觉他的眉眼比之前还要阴沉,似乎已经懒得继续装温润了。
祁明毓在桌前慢悠悠坐下,看着祁丹朱,语气轻浮道:“皇妹气色不错,双颊粉嫩,娇颜越来越美了,只是神色怎么有些倦倦的,可是看到什么受了惊吓?”
祁丹朱将胸口恶心的感觉强压下去,若无其事地拿起逗鸟杆,逗了逗笼子里的雀鸟。
她不以为意道:“婚后夫君待我极好,我事事如意,气色自然好,至于神色有些倦怠嘛……还要多亏皇兄送我的礼物啊,足以令人作呕,面色自然有些难看。”
祁明毓面色冷了冷,脑中闪过君行之和祁丹朱会有的恩爱画面,胸口窒闷的厉害。
夏日暖风熏人,祁丹朱站在窗前鸟笼旁,窗外一片花瓣儿被风悠悠扬扬吹进屋内,正落在祁丹朱的衣襟上。
祁明毓眸色微深,刚才心头翻涌的怒火瞬间化作柔软爱意,他势在必得地看着祁丹朱,攥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他沉默片刻,倏然轻笑一声,将目光移到在祁丹朱逗弄下叽叽喳喳欢快叫着的雪白雀鸟上,不阴不阳开口道:“丹朱,你就像这金丝笼里的雀鸟一样,因为在金丝笼里养久了,早就已经忘记该怎么飞了,你与其挣扎,不如像这雀鸟好好呆在鸟笼里,心安理得地享受养尊处优的生活,一辈子不用经受风吹雨打,只需安心享乐即可。”
祁丹朱闻言弯唇,转眸挑衅地看了他一眼,放下逗鸟杆,将金丝鸟笼打开,对着雀鸟伸出掌心。
雀鸟低头看了看,跳到她的手上,像告别一样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,然后展翅,在祁丹朱温柔的注视下跳出轩窗,飞了出去。
雀鸟翱翔于天际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祁明毓一愣,诧异地看着这一幕,瞳孔微缩了一下。
祁丹朱望着飞远的雀鸟,浅浅一笑,“皇兄,你看,飞翔是它的本能,即使被关再久,它也不会忘的。”
祁明毓嘴角绷紧,面色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