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芙薇面色渐渐变白,呼吸加重,她抿了抿苍白的唇,故作镇定道:“丹朱,你在说什么,我越来越听不懂了,沈厚……”
她咽了咽口水,干涸的嗓子稍微湿润一点,才能继续说下去,“沈厚是潭湘的未婚夫,我是潭湘的姐姐,我们怎么会在深夜相会?这于礼不合,我跟他清清白白,一点关系也没有,妹妹,是不是有人跟你乱嚼舌根,所以你才误会了?”
祁丹朱未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。
她垂眸看着城楼下热闹的人群,忽然道:“皇姐,大家都说,众姐妹当中只有你跟我长得最像。”
祁芙薇心有余悸地愣了一下,满头雾水道:“妹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祁丹朱转过头,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打量片刻,评价道:“皇姐其他地方跟我长得不像,但是这双桃花眼,跟我足有六分像。”
祁芙薇勉强笑了一下,道:“你我是姐妹,当然长得像,不足为奇。”
祁丹朱极浅地弯了下唇,漆黑的眼底冰冷一片,没有丝毫笑意。
她抬手轻轻抚摸祁芙薇的眼尾,手指顺着眼尾的弧度上滑。
祁芙薇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她。
祁丹朱感受着指腹下不断颤抖的眼皮,声音低沉道:“皇姐,你明明知道,你我长得相像,跟姐妹血缘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她唇畔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轻声道:“明明是梅妃的眼睛像极了我的母妃,所以你我的眼睛才有几分相像啊。”
祁芙薇眼睛瞬间睁大,睫毛快速颤动起来。
她咽了咽口水,僵硬笑道:“妹妹今晚怎么了,怎么总说一些姐姐听不懂的话。”
祁丹朱神色冰冷地松开手,拿着绣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手指。
“人人都说梅妃能从通房丫头爬到如今的地位,靠的是她无双的才智和善解人意的温柔,可你作为她的女儿不会不知道,她这些年来靠的不过是一双跟我娘相似的桃花眸,而这双桃花眸也很好的遗传到了你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