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行之站着半晌未动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先生,您为何一生都未成婚?”
姜仁扈愣了一下,双手背在身后,沉默了一会儿,似叹似笑道:“因为先生是个懦夫,不懂得爱一个人就要亲自给她幸福,而不是将她的幸福交到其他人的手上。”
他看得出君行之有心事,沉声道:“行之,怜取眼前人,不要给对方自以为是的幸福,你要相信,你才是那个能给对方幸福的那个人,永远不要将自己最爱的人交给其他人,先生不想让你跟我一样追悔莫及。”
君行之沉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”
他虽然有些事想不明白,但是从未想过要将祁丹朱交给别人守护。
姜仁扈笑了笑,“去吧。”
君行之颔首,抬脚走了过去。
姜仁扈看着他走远,目光落在不远处窗上的囍字上,微微出神须臾,笑了一声,嘴里哼着小曲走远。
祁丹朱斜靠在大红喜床上,青枚和习绿了解她的性子,担心她睡着了,所以一直在旁边陪她说话,逗她开心。
祁丹朱意兴阑珊地打了一个哈欠,倒没觉得困,就是有些无聊。
屋内暖融融的,君行之踏着夜风走进来,习绿和青枚忍不住一喜,刚想恭贺几句,便看到君行之脸上布着寒霜,不由声音一滞。
喜婆亦觉得君行之脸色有些怪异,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双手递过绑着秤砣的喜竿。
她对着君行之挤出一个笑脸道:“请驸马挑开公主喜帕,从此称心如意。”
祁丹朱强作精神,坐直了身体,微微屏住呼吸,她感觉君行之走到了她面前,片刻后,她眼前一亮,喜帕被挑开。
她抬头望去,君行之长身玉立地站在她身前,眉目清冽,身着一袭红衣,腰间扎着金丝云纹腰带,墨发束起,以金冠固之,看起来丰神俊秀,端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。
君行之一直看着祁丹朱,所以清晰地看到祁丹朱在见到他之后,清澈的眼里有笑意一点点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