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升起点点疑惑,或者说这种疑惑已经存在很久了。
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,如果真如传言那般骄纵跋扈,照顾起人来又怎么会如此细致入微?
他早就发现,祁丹朱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别人的心思,就像刚才,他才刚蹙起眉,她便知道他是觉得苦了。
祁丹朱若真像大家以为的那样,是一位无法无天的小公主,那么她只管肆意妄为即可,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,更不会去察言观色。
只有从小谨小慎微的人,才会习惯性地去观察别人的面色,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,久而久之,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,这样她才能第一时间感知别人的情绪变化。
锦帝这次面对和亲之事的态度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,一位真正疼爱女儿的父亲,在面对女儿即将被送去远嫁和亲的时候,真的能够做到像锦帝那样坦然而理智吗?
他不敢深思,如果祁丹朱并非传言中那般受尽宠爱,那么她这些年……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?
他心里又酸又疼,心口是说不出的难受。
祁丹朱听到他的话,轻轻愣了一下,低头笑了笑说:“我只照顾你和明长。”
她微微蜷缩手指,想将手收回来。
君行之喉咙滚动,将祁丹朱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小心翼翼,不胜温柔。
他突然道:“丹朱,等我见到陛下,我就跟陛下求娶你可好?”
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,他想守在她身旁,陪她苦,陪她笑。
他握紧祁丹朱的手,声音有些急切地道:“我知道我现在既无功名,也无家财……”
祁丹朱伸手挡住他的嘴,眼眸笑了笑,靠进他怀里低笑道:“有你就够了。”
君行之抱紧她,忽然觉得什么也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