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都是帝王的牺牲品,金银窝里的可怜人罢了。
锦帝以手抚着额,唉声叹息,似乎极其纠结和无奈。
沈关山站了起来,向锦帝躬身行了一礼,沉声开口道:“臣等知道陛下疼爱公主,待公主如珠如宝,定然不舍得公主远嫁,但是臣等也相信,公主一定同样敬爱陛下,公主身为大祁的公主,也会和陛下一样爱大祁的百姓,愿意为了两国安稳,为了万千百姓,也为了陛下您,远嫁和亲!”
随着他的话,大家都将矛头移到了祁丹朱的身上。
他们看着她,等着她自己将和亲的事应承下来,美名其曰‘爱护百姓’和‘孝敬父皇’,如果她拒绝,那么她就是自私自利,不忠不孝。
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圣洁的名义,要将她送上高高的圣台上,让她牺牲自己,成为供奉的祭品,就像祭台上摆的那些猪头一样。
不过可惜,祁丹朱可不想做猪头。
她垂目看着台下表情各异的人们,无声嗤笑。
大家本想开口继续劝说,抬头看到她平淡无波的眉眼,不自觉讷讷停了下来。
祁丹朱虽然骄纵跋扈,却长了一张明眸善睐的脸,当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时候,像极了高高在上的菩萨。
她眉眼平淡,目光慈悲,仿若洞悉了他们一切的肮脏心思,俯视芸芸众生,显得他们卑微而可怜,而她,洁净圣美,不容冒犯。
他们正怔愣着,倏尔看到她笑了一下,如花般的面容,笑起来比刚才那张画像还要明艳动人。
祁丹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身,好戏都已经开场了,怎么能少得了她这个主角呢?
祁潭湘不自觉往后挪了挪椅子,总觉得风雨欲来,这样的祁丹朱让她不敢招惹。
祁丹朱走到台阶前,居高临下地站在台上,眼神淡漠地看着台下众人。
大家摸不透她想做什么,整个草场都岑寂下来,只有和煦的春风缓缓吹过。
压抑的沉默当中,祁丹朱翘起嘴角,倏然抬起袖子掩唇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