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潭湘虽然迎了过去,但也只是远远地站着,不敢靠近。
祁丹朱目光毫不畏惧地迎着沈关山,眸冷如冬水,仿佛有寒冰利刃在她的眼波中缓缓流淌。
祁潭湘在旁边道:“沈将军,您别跟我皇妹一般计较,她年幼无知,才会口出狂言,她打令公子的事,想必也是一时冲动,绝对不是不给您面子,我刚才已经训斥过她了,她虽然还不知悔改,但是早晚有想通的一天,相信会知错的。”
祁潭湘明着在劝,其实是在火上浇油。
祁丹朱讥讽地扯了下嘴角,明明是一出好戏,但祁潭湘演得实在是有些差,目的太过昭然若揭,沈关山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透。
沈关山沉声开口道:“七公主此话差矣,九公主绝非一时冲动。”
祁潭湘闻言甚是得意,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。
她挑衅地看了祁丹朱一眼,跃跃欲试地看向沈关山,迫不及待问:“那将军说皇妹是如何?处心积虑?还是故意为之?”
“在臣看来,九公主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用心良苦。”沈关山看向祁丹朱,拱手道:“吾儿顽劣,是老臣不教之过,多亏九公主严加管教。”
祁潭湘脸上的笑容一僵,声音急切道:“沈将军,令公子何错之有?他不过是养了个外室罢了,盛京中的贵家子弟哪个府中没有养些姬妾?更何况沈公子现在尚未成婚,他养不养外室,跟九妹没有任何关系,九妹凭什么去管教沈公子?”
她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,沈厚是她母妃偷偷给她相中的驸马,据说家世背景都是万里挑一的,在一众年轻公子里,身份也是最高的,她若嫁给沈厚,必定能比祁丹朱嫁得好。
可惜沈厚一直心悦祁丹朱,锦帝的态度也模棱两可,她和母妃一直犹豫不决,不知道该不该跟陛下请求赐婚。
她听闻祁丹朱打沈厚的事后,差点笑出声来,沈厚养了外室,祁丹朱会如此生气,说明祁丹朱心里有沈厚,可是祁丹朱如此鲁莽行事,可谓是将她和沈厚的种种可能都斩断了。
大祁虽然民风开放,但是沈厚被一名女子如此鞭打,还闹得满城皆知,可谓是颜面尽丢,从此以后,他绝不会想娶这母老虎回去。
她本来躲在宫里幸灾乐祸,以为经此一事,祁丹朱和沈厚再无可能,可是没想到,转眼间祁丹朱就让太医去给沈厚诊治,还送去了金创药,明显关怀未断,沈厚竟然也未拒绝。
她心里不由打起鼓来,担心沈厚色迷心窍,还死不改悔,只要祁丹朱稍微示好,他便软了心肠,所以她才决定故意趁这个机会,将事情闹大,最好能激起沈关上的怒火,让他替儿子拒绝这门婚事,只要沈关山开口,锦帝不可能不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