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霜循着那蓝色的一块衣袍,将四周的雪拍开了,果然看见了人的手臂。
林南霜被吓了一大跳,这么冷的天,竟有人躺在雪地里,若不及时将人救起,那这人便没命了。
林南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将人从雪地里拖到了墙角,定睛一看,竟是方鸿光。
林南霜去拍方家的大门,方掌柜夫妇再狠毒,也不能这般虐待方鸿光吧。
赵氏打开了门,“敲什么敲,这不是来了”,见到门外的林南霜先是一愣,接着就看见了门口的方鸿光。
不待林南霜说话,赵氏就先声夺人,“这小子昨天偷摸进我屋里,偷我家的地契房契,不打死他已经是看在他死去的爹娘的份上了”。
林南霜耐心与她讲理,“那也不能将人丢雪地里,会冻死人的”。
“冻死人?你看他不是还有气,这小子命硬着呢”,赵氏“嘭”地一声关上了大门,将二人隔在门外。
何老太听到声音走了出来,正好听到了赵氏最后一句话,连连叹气,“方家这对夫妇心肠毒着呢,就想方鸿光死在外面了,他们好独吞了方家老大留下来的宅子”。
最后何老太和林南霜一齐把方鸿光搬进了何老太家的客房里,林南霜又去了一趟东街请了郎中来。
晚上,方鸿光终于醒了过来,少年俊美的面庞面无血色,嘴唇苍白,眼睛无神。
林南霜将何老太熬好的药递了过去,“钱郎中说,这药连喝上七天,应当就能好了”。
方鸿光目光落在林南霜的脸上,张了张唇,最后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林南霜眨了眨眼睛,“原来你会说话呀”。
方鸿光知道林南霜是在说上回在城西巷子的事,眼眸低垂,“上回也谢谢你”。
林南霜拍了拍他的肩,“没事的,都会过去的。你要活着才能报复那些伤害你的人,你白日若直接死在外面雪地里,岂不让那些恶人如意了”。
方鸿光盯着碗里乌黑的汤药,自嘲地笑笑,“报复他们?我一无所有,拿什么报复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