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峋唇角微勾,眼神却是有些冷。
她口口声声说要让他信任,可来送汤水的时间,赶得太巧了。
然而令赵峋惊讶的是,阿妧竟真的安分的坐在榻上,无聊时就拨弄着冰鉴里的冰块玩儿,并不留心外头的动静,连张望都不曾有。
这太奇怪了。
赵峋这是在试探她,这是阿妧的头一个反应。
将她自己留在放着奏折的殿中,并没有防备,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更何况,自己从永寿宫来,这并不是秘密。
阿妧在心中苦笑一声,她真的没有想要背叛赵峋的意思,可一直苦于没有证明的机会,如今机会来了。
直到赵峋回来,阿妧并没有离开软榻。
“还是这样贪玩儿,指尖都冷了。”赵峋进来,见阿妧心虚似的收回了手,挑了挑眉。
“皇上,既是您忙,妾身就先告退了。”阿妧恭声行礼,仿佛生怕被赵峋念叨一般。
等她离开后,赵峋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,叫来了人。
“把今日熙贵仪来过福宁殿,并且在殿中单独待了片刻的消息,透到永寿宫去。”赵峋神色间透着几分漠然,崔海青心中一惊,连忙应下。
冯太后的手段可不寻常,若熙贵仪真的替太后办事,只怕不会好过。
阿妧从福宁殿回了凝汐阁后,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果然没两日,太后便将她召去了永寿宫。
“太后娘娘,妾身当真没机会见到皇上的折子。”阿妧跪在地上,苦苦的解释道:“皇上不信任妾身,哪里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留给妾身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