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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效堂瞥见自家生病中的女儿此刻的神态,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行字:恃宠而骄。

这个想法实在诡异,他转过脸再次看向周折,竟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差不多的神情。

“既然这样,那我先走了,你们俩有问题及时打我电话。”

冯效堂决定不在这些看不懂摸不透的少年心事之间打转,起身离开。

医生也离开后,房间里又只剩下周折和冯京京两个人。

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彼此开始笑。

周折好笑道:“你那么不喜欢被何助理照顾呀?”

冯京京说:“对呀,就是不喜欢被别人照顾,只想被你照顾。”

周折低着头不想让自己当着她的面笑得太欢喜,半天才忍住下楼去跑圈的亢奋心情。

冯京京明知故问:“你会不会像爸爸那样,嫌我太任性?”

周折抬眼,眼里的笑意都还没散开,“你还可以再任性点,我能受得住。”

换作以前那个真正年少时的冯京京,确实就像冯效堂想的那样,无比地叫人省心,除了会带给冯家荣誉和称赞,再无其他,活得就像个只存在于想象里的人,绝对不可能会为了“生病后希望谁来照顾、不希望谁来照顾”这种小问题多说点什么,平白无故添上争端矛盾。

然而现在冯京京既不是那么冯京京,周折也不是那个周折。

相处以来,周折的种种表现,让冯京京隐隐约约觉得一切并没有那么不可能。面对周折,严谨小心和踌躇不前不但不会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,反倒有可能让对方选择主动远离。

安静中周折忽然轻呼一声:“差点忘了,南南说今天决赛有直播。”

冯京京从纷繁绵长的思绪中回到现实,“她也跟我说了,让我记得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