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?”
她不知道是在问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,还是在质问自己。
不知何时,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。寒亭却早已不在意,只沉浸在那痛楚悔恨内疚茫然交织的情绪里。
“为什么呢,只是当年照拂了你几分的情分么?”
“还是负疚于那杯毒酒和那场大火?”
“可那并不是你的错,你这般做,你想叫我拿什么还你呢。”
寒亭伸手抚了抚谢稹胸前的纱布,那下面是多大多深的一个伤口,她心里十分清楚。
那把匕首插进去时,她亲眼看着,无论如何呼喊都发不出阻止的声音,只能看着。
她想跟谢稹说,放弃吧,不用这样,她的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可她说不出口,她知道,在谢稹做出这个选择开始,两个人的命就别连在了一起。
她的这条命,是谢稹换来的,这话岂容得她来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王安的声音响起。
“娘娘当真不明白为什么么,殿下对您的心意,您当真要视而不见么?”
寒亭愣愣的没有说话。
“娘娘,自从那件事后,奴才再没见殿下笑过了,没事就会怔怔的出神,最常做的事儿就是在书房里一遍一遍练行书,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,身子也愈来愈虚弱,有些事谁也劝不动。只有您来了这东宫后,殿下才像是有了人气,会哭会笑了,把您的一言一行都细细放在心上,小心翼翼郑重以待,如此真心 ,娘娘还要当看不见吗?”
寒亭没有转身看他,只是手握的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