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亭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为平安点了点头,这小太监是个能用的,遇上事了脑子清醒,稳得住。
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有些奇怪,似是身体与灵魂分离了,皇帝驾崩的突然,可自己这事儿也够蹊跷的。
再联想到皇后在皇帝驾崩之后,竟然第一时间派人到鸣鸾殿来寻自己,更让她不得不怀疑,自己可能是遭了暗算了。
·
乾丰殿。
谢稹赶到的时候,整个乾丰殿已经被禁军围了起来,他穿过守卫森严的禁军队伍,到了殿内。
因为事发突然,谁也没想到前两天还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皇帝竟然这么快 的就不行了,因此原本应该有的许多流程都显得仓促简陋。
过世的皇帝已经被太监们手脚麻利的穿好了殓服龙袍,掩盖了他消瘦的身躯,华贵的金丝绣线和孔雀翎羽在通明烛火下慌的人眼疼。
谢稹怔怔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,那是他的父亲,尽管这么许多年来,他因为被这个人忽视而受尽冷眼,尽管心里掩埋着不能说出口的憎恶,但他依旧是这个人的儿子。
他的心有些空落,却也并非浓郁的悲伤,而是淡淡的,仿佛是卸下了一副重压后的,茫然和失落。
皇后跪坐在龙榻旁,顶着一张已经哭得苍白的脸,眼圈红肿着的对着谢稹道:“太子来了,你父皇他——”
说着,又是泣不成声的低下头来。
谢稹的眼神从已经故去的老皇帝身上移到了皇后身上,这女人穿着一身宝蓝色常服,头上也没有装饰,瞧着似是得知了信儿后就急着赶了过来。
但他心中清明,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
“殿下,刚刚司礼监来报,消息已经通知了内阁,当值的几位大臣估计很快就会赶到,剩下的也陆续都去通知了,只是要到寅时方能入宫了。”
王安觑着谢稹的神色,小心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