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人前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,这会儿又来一个甜枣让自己有苦说不出, 真是好手段。
她本还想着,若是这位姜侧妃嚣张跋扈,或是让自己直接跪上几个时辰, 自己便来一出苦肉计叫她栽个跟头, 如今看来这女人怕是没那么好对付。
她顺着寒亭的力道站起身,柔柔道:“奴婢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口谕, 过来给娘娘请安,太子殿下特意嘱咐了,让奴婢一定要给娘娘磕个头的。”
寒亭听着她这话, 微一挑眉,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。
再说谢稹没事闲的,干嘛要嘱咐翠翘过来给自己这个侧妃磕头,她又不是东宫正经的主子娘娘。
临近过年,外面天寒地冻,寒亭见翠翘穿的单薄,连件大的披风都没穿,一袭显身条的夹袄是漂亮的紧,却是扛不住冷风吹上一会儿的。
随即便让翠翘同她进殿内说话。
鸣鸾殿殿内燃着上好的迦南香,地龙烧得也旺,暗香浮动,暖意融融。
翠翘一进来,便觉得这处与自己住的那明潇阁全然不同,殿内布置摆设,皆是用料上乘,贵气精致,便是这地龙,整个东宫也只有鸣鸾殿和太子日常起居理政的承光殿会有,其他偏殿小院,冬日里便只能用炭盆取暖了。
想到这里,心中便越发不是滋味,她也不知自己是在难受什么。
许是觉得太子殿下对这个女子的不同,让人觉得他对郡主的情深不再纯粹,为郡主有些不平。
又或许是因为,这更让她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婢女,就算是因着永乐郡主特殊些, 可也还是个婢女而已。
可越是清楚,她就越发的不甘心。
心中像是有尖锥一般的不断刺着,提醒她,她低人一等的身份。
不过她面上掩饰的极好,随寒亭入了偏殿,坐在小凳子上,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一盏热茶。
她喝了口茶水,缓了缓才笑着道:“今日奴婢过来,也不仅仅是要给娘娘请安的,还有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