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皱紧了眉头,上前一步。
“七五公子,这怎么可能?这些和尚占着良田,不用交税,不用服徭役,天天游手好闲,百姓早就恨透了他们。你想让两边和睦相处,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”
“不是天方夜谭。”朱七五抬手指向永宁寺的山门,“寺庙可以留着,和尚也可以接着念经,但以后寺庙的田地,最多只能留一百亩,剩下的全部分给附近的百姓,寺庙的田也要和百姓的田一样,按规矩交税,该服徭役的时候,和尚也得去修桥铺路,不能躲在寺里享福。”
慧明一下子抬起头,脸上满是绝望。三千七百亩地,只留一百亩,那永宁寺以后连吃饭的粮食都不够了。他张嘴就要哭,被朱七五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你别急着哭。”朱七五看向他,“寺里的佛像要有人擦,香火要有人守,以后百姓来寺庙上香,香火钱全部归你们,官府一分钱都不会拿。你们还可以在寺里开个学堂,教附近的孩子认字,官府每个月给你们发粮食,足够你们吃饱穿暖。”
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一个穿蓝布衫的老秀才从人群里走出来,对着朱七五拱了拱手。
“将军,老朽是吴江城的教书先生。你说的法子听起来好,可那些和尚游手好闲惯了,让他们去修桥铺路,他们肯定不肯。让他们教孩子认字,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,怎么教?”
朱七五笑了笑,看向老秀才。
“所以要定规矩。以后想出家当和尚,必须去官府考经文,考过了才能拿到度牒,没度牒的,全部还俗回家种地。寺庙里的和尚,每个月要去官府点卯,人不在寺里乱跑的,直接取消和尚的身份。会认字的和尚,可以去学堂当先生,力气大的和尚,农闲的时候跟着百姓一起去修水利,干得多的,官府还有赏钱。”
周德兴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疑惑。
“七五,你这法子我听着新鲜。以前元朝的时候,那些和尚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,谁敢管他们?你定这规矩,他们能乖乖听话?”
“不听话的,就按规矩治罪。”朱七五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慧明,“像慧明这样强占良田、私藏军粮的,不用砍头,罚他去修三个月城墙,把之前抢百姓的东西全部还回去。剩下的和尚,愿意还俗的,分给他们田地去种地,愿意留在寺里的,就按新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