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当时只能那样不是吗?
难道我很想委曲求全吗?
我只是,我只是没办法啊。
她忽然生气,“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,妈的,吊你那么多年,狗东西,让他滚。”
我一扯唇。
我不愿意承认他在吊着我。
我不想把这种类似渣男行为放在他身上。
在这段长达十年的关系里,他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,他有女友时从不联系我,我们从不逾越,单身时才彼此试探。
我甚至不怪他的试探。
因为我不也在试探吗?
没有人天生能把感情生活处理得完美,也没有人能在每一段关系里游刃有余,成年人尚且难以面面俱到事事周全,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又怎么能呢?
我……
我舍不得怪他。
他没什么不好。
他只是不喜欢我。
那天初五,我记得很清楚。
我从酒吧回家,我家和少年的家其实离得很近,几百米的距离,一个拐角,我们两家中间有一座公交站牌。从酒吧回来也不远,十分钟距离,但我好累。
凌晨十二点,我坐在公交站台。
现在的新年早没了十多年前的欢闹,初五各家已经开始营业,进入新的一年。
所有人都开始迈进新的一年。
我坐在那儿,看不到烟火,手里也没有仙女棒。
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年味的年关。
夜幕一拉,半个城市都在沉睡。
我人有一点点晕,但意识很清醒,几百米的距离,没走几分钟,又好像走了很久。
冬天凌晨的风太冷了。
我坐在那儿,仰面。
对面高楼零星几点亮,我一间一间地数,数了很多遍。
数出十二这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