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心里都有了一定的想法,尽管不谈,两人却都默契地选择了上去看看。
钢铁之躯仍然是所有人的后援,余禹在踏入摩天轮之前,将那件好久没用的黑色斗篷披到了身上。
他们选择了另一个干净的车厢。
为了兼顾双方的视角,他和布鲁斯面对面坐在了相向的座位上。
他向车窗外的伙伴比了个手势,看着托尼将电闸重新拉下。
座舱缓缓上升,视野逐渐广阔。
余禹静静地坐在布鲁斯对面透过窗玻璃向外看着风景,浓黑的鸦羽乖巧地垂在斗篷上,沿着斗篷的线条,在红色的座椅上铺展开来。
其实要说这场游戏里也没什么好看的。浓重的黑暗,顶多只有那些彩灯看上去热闹些。
“据说在摩天轮上到顶点的时候告白,如果成功可以白头偕老。”余禹的目光从窗外寡淡的风景中收回,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布鲁斯。
“你会相信这些?”男人的声音不似老蝙蝠的低沉,也没有布鲁西刻意伪装的轻佻,只是一句简简单单,略带兴趣或者说明知故问。
余禹觉得自己几乎可以想象到布鲁斯面具下轻轻挑起的眉。
他撇了撇嘴,咕哝着:“你可真无趣。”
他看到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轻眨了一下,摊了摊手,乐了:“好吧,我也不相信。”
“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坐摩天轮罢了。”他歪着头,懵懂中带着认真。
这让布鲁斯为之一怔。
对于余禹来说,网络上成堆的爱情指南,并不能让他明白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怎样的。但他唯独听懂了一句建议,那就是做自己。
而有时候畏畏缩缩的试探比不过直拳出击。余禹毫无遮掩的亲近便是击溃布鲁斯的重要一点。
摩天轮车厢继续上升,地面的人仿佛变成了蝼蚁。余禹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,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飘飘的:“我也是。”
余禹弯了弯眼睛,没有回头。
车厢即将到达最高点,车厢内的两人都紧张了起来。余禹时不时地环视四周。
最先想起的是窗外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余禹抬头仰望,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红色雨滴。
雨水在玻璃上晕开,最后化成一只只小小的血手印,印在玻璃上。
车厢开始震动。
余禹一手握紧车厢内的保险杆,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想要去给布鲁斯帮忙。
之后,血雨开始变大,伴随着窗外“呜呜”的风声,就像怪物的哭泣。车厢在这呜咽声中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