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酆理很有感觉,看到模特图的时候她只是再挖一挖这个人,而在车外面看到这个人,她居然只想和她谈个恋爱。
结果酆理块茅坑里的臭石头,冥顽不灵,拒绝地斩钉截铁毫不留情,直接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
我有对象了。
叶筠云当时也就信了,结果这都快两年了,她压根没见到酆理身边有人,酆理大学的朋友也有在叶筠云店里做过兼职的,都说酆理一直一个人啊。
不过她有个妹妹,之前老送对方唱歌去。
是个小歌手。
叶筠云那点心思又窜了上来,直接杀到来亭台间,运气很好,碰到了当事人。
此刻她眼里花前月下,压根没把陈糯放在眼里,觉得小丫头气质斐然但显然跟酆理不搭,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,但并不晕人,但是酆理有点受不了。
“姐你饶了我吧,”酆理改搂住陈糯的腰,“咱俩不合适,真的。”
她那点亲密姿态在叶筠云看来不过如此,反而越发地喜欢酆理,“你们是姐妹?真的假的?”
酆理呃了一声。
老实说她和陈糯的关系也就熟人知道,亭台间的老板都被蒙在鼓里,大家都知道酆理有个很亲的妹妹,但不知道她妹妹是她老婆。
“不是亲的,”陈糯说,她看着眼前女人的样子,心里那点不满冒了上来,心里又酸又觉得难过的,“但是她喜欢我。”
她其实很难承认自己喜欢酆理。
哪怕知道自己真的被酆理打动了,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从你死后重来还能认出你来,是灵魂层面的事儿了。
独一无二的酆理,她哪拒绝得了。
可是另一个方面,她天性里的悲观又很容易被堆积,酆理对她越好,她想着总会失去的。
放置吧,现在就有人想要来抢了。
酆理:“是啊是啊我喜欢她。”
叶筠云:“你喜欢她我知道啊,那她喜欢你吗?”
她这个反问非常犀利,一瞬间几乎问倒了酆理,酆理呃了一声,她其实是觉得陈糯喜欢她的。
但是这么多年来,她的确从来没听到陈糯任何的回应。
她们没有再向从前那样争锋相对,姐妹的关系附着在她们的躯壳上,好像这么多年相依为命,骨髓都被浸染了那种亲昵感。
以至于酆理都能自我满足,这样也不错,我不逼她。
总有一天。
总有一天。
别人来问了。
陈糯感觉到了酆理一瞬间呼吸凝重,她回握住酆理的手,“喜欢的。”
她看向叶筠云,十七岁的时候的时候她的人生从头来过,十八岁的时候又碎得一塌糊涂,被酆理强行用胶带捆出了个花好月圆。
而这三年里她被照顾得无微不至,从吃穿到梦想,旁边这个人似乎在兑现那年正月初一晚上的啤酒誓言。
陈糯觉得她对酆理是带着亏欠的。
可是越是亏欠,她越不知道怎么去弥补,她好像什么都没有,她有的也是酆理给她的。
酆理想要她,可是她也只剩这个了,那她们在一起了以后呢?
万一酆理不喜欢她了呢?
这个想法其实跟江梅花如出一辙地带着封建余孽味,陈糯有时候也自嘲自己被潜移默化了。
但是此时此刻,她又一股勇气来。
她拉住酆理的手:“我的。”
叶筠云笑了一声,她今年三十岁,创业八年,可以说在酆理这么大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成功了。
女人的经历都会成为构成她韵味的要素之一,譬如少女时期的被辜负至今还残留在江梅花的身上,她还是自卑的。
比如陈糯从小痛失双亲,没人愿意带她,只有奶奶。
她骨子里还是孤独的,很难被彻底治愈。
而叶筠云只是笑着:“现在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