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外祖父身体康健,若非那一头斑白的头发,丝毫看不出已经及近花甲,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
自从研读过外祖父的策论之后,云芷便越发敬佩外祖父,对外祖父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。
外祖父是个有抱负的人,他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国泰民安,相较于其他官员对于皇上的谄媚,外祖父更在乎自己是否为百姓做了益事。
也正是因为知晓外祖父对于民众的在意,外祖父昔日政敌特意在外祖父贬官之时,煽动群众对外祖父出言侮辱,波及家眷,致使外祖父一蹶不振,此后彻底绝了做官的心思!
云芷想规劝外祖父届时不必太过在意,想告诉外祖父提前做好准备,想告诉外祖父在胶东照顾好自己……
重生之后,云芷一直都在想象见到外祖父的情景,她有千句话万句话想要跟外祖父说,然而如今真正到了这一刻,她反而说不出口了。
“外祖父……”云芷涩声唤道,话一出口,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“阿芷在燕王府生活可好?”蒋正尧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的感伤问道。
从前云芷未出嫁之时,他还时常会去云府附近闲逛,但自从云芷嫁到燕王府之后,由于圣上对自己的猜忌越来越重,导致自己一直没有机会过去。
虽然府中近来关于云芷的消息越来越多,但没有亲眼见到,蒋正尧总归不放心。
“一切都好。外祖父……外祖父可都安好?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她再养养便是。”说起结发妻子的伤,蒋正尧落寞地弯了弯唇,又问道,“今日是怎么回事?你怎会来到宫中?”
云芷闻言目光立刻看向某个方向,她记得前世御花园尤其多眼线,还可以掩饰得天衣无缝,此事既然涉及墨嫣然,便不好在这里说。
云芷打了个哈哈,敷衍过去,随后故意扬起一抹笑容道,“孙女如今在燕王府比起在云家还要自在,外祖父可曾听说了纳贤会?那可是孙女办的呢!”
说起纳贤会,蒋正尧的脸上的神伤顿时被自豪所取代,他点头赞赏道,“确实不错,你那纳贤会当真有些用途,科考乃朝廷选拔人才的途径,可到底都只在读书一途。
“对于在其他方面有着拔尖能力的人来说,却无效用,而纳贤会刚好的弥补了科考吸收人才的不足!那些人经受过生活的打磨,又身俱能力,比起世家子弟,这些人在朝为官更能为百姓做实事,当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