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行李里常备了消毒酒精,赶在齐木国春回来之前,便先翻出来给自己清理消毒。
在离开咒术高专前,这样的受伤对我来说,其实是如同家常便饭般的存在。
许久没有体会受伤的感觉,倒显得有些生疏了。
我皱着脸苦兮兮地清理伤口,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。
“叮咚。”门铃又响了。
“齐木先生?”我不禁有些疑惑,这连坐电梯上下楼的时间都没有吧!?
“哈,surprise!”
砰地一声,亮闪闪的彩带像绽放的烟花般骤然升起,彩带缓缓落下,露出了无奈地笑着的夏油杰和身为闹事主力的五条悟。
我:“……你们这是干什么???”
炸开的礼花,严严实实地盖上了我的脸。
夏油杰有些心虚:“嗯……这个,给那月你庆祝兄妹相认?”
我想起来了。
是的,当时说好的,五条悟他们会告知据说和我像的太宰治,相约在签售会上见面。
一切顺利的话,现在我应该已经和他见面了。
然而本人没见到,却见到了毒唯。
我:……这可能就是命运吧。
我放下受伤的手,换了只手扶门,无奈道:“你们都不关注新闻的吗?”
夏油杰一愣:“新闻?我和悟都刚刚出完任务……”
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了,不过咒术师们本来也不是有时间坐下来看新闻的人,我直截了当地解释道:“签售会取消了,不过我也不需要见面了,我知道那个人是谁,我们并不是亲人,还是谢谢你们的一片好意啦。”
似乎是一下子接收了过多的讯息,夏油杰愣了愣,有些遗憾:“这样啊……”
我想他可能是在想要怎么安抚我,毕竟他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都是父母双全,只有我是无父无母被五条悟捡回高专的。
原本出现了一线希望,结果又落空了。
我其实并不怎么在意,毕竟世界差摆在了那里。
我拍拍他:“这并不重要,悟把我带到了高专,你们就成了我最重要的存在。”
五条悟懂了:“所以你该叫我爸爸?”
我嫌弃地摆手:“……待会我就可以表演一出弑父给你看看。”
五条悟的神情却一瞬严肃了下来,啪地握住了我的手腕:“你用了能力。”
糟糕,一不小心伸错了手。
之前酒精盖住了血腥味,这下倒是暴露无疑无处可藏了。
我缩了缩手,轻描淡写地笑道:“只是厨房事故。”
夏油杰也变了脸,他们的反应速度,也实在是可以评上特级了。
五条悟十分笃定,只剩一个问题:“是血液,还是咒力?”
之前提到过,我的血液是存在特殊效果的。
一开始,它仅仅是能够混淆咒灵的精神,让他们敌我不分攻击彼此。
但随着我的咒力不断提升,似乎血液的能力也开始得到了进化。
它不再止于咒灵,只要数量足够,甚至可以混乱人类的认知与思维。
那么问题来了,这种奇异的能力,根源到底是血液,还是咒力?
毕竟在掉到这个世界之前,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。
直到背后潜藏的隐患爆发,这个问题都没有答案。
在咒术高专的最后一年,我升为了特级。同时,隐患爆发,我被判定为了处刑对象。
“莲泽那月,她在操纵着咒术师杀人。”
“校长,那只是一个意外。她的目标原本是祓除咒灵,而且没有人受伤……”
“这是不可控因素,不能留下她。”
……
原本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被派出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,但五条悟受事故波及,校方对他暂时失去信任。
于是任务换人,夏油杰则被命令来看守我。
说起来,曾经五条悟也是‘那月’‘那月’的喊我,事故发生后,他这么个自来熟的性子,却突然改成了‘莲泽’。
旧事重提,我不禁叹了叹,熟练地报告:“血液,渗出量没超过十毫升,范围内有一特级咒灵一疑似咒术师,没有伤亡,特级咒灵逃脱。”
五条悟的双眼完全遮挡在墨色眼罩之下,难以看清他这时的神情,只能看到,他的唇畔微微弯起,带着几分面对敌人时的生疏感一般。
我挑了挑眉:“你不相信我。”
五条悟重复:“我不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