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身黑衣黑裤,就差跟保镖一争高下了。
我还没走到他身旁,就已经开始有些自闭。
对于社恐来说,这样的场景实在太万众瞩目了,机场里的视线似乎都要集中在我的身上。
就拿旁边的赭发小哥举例,他看我的眼神一瞬既复杂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,让人十分担心他所理解的是否跟现实存在着某些偏差。
我试图解释:“这…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!”这全都是齐木先生自己的想法啊──
他却突然笑了笑,不带半点玩笑,湛蓝的眼眸中满是真诚,似乎准备说些什么。
我猜测他可能是想来个同好认亲,但我一不是同好二连cos的番所涉及的人物都认不全,实在是无法满足他,不禁有些心虚。
而且那边齐木国春的声浪一声盖过一声一声,实在是不能再好了。
“那·月·老师──”
我只能匆匆留下一个歉意的眼神,然后赶紧过去堵上齐木国春的嘴。
赭发小哥,也就是中原中也微愣,就看到眼前这个和太宰治极为相似的阴郁少女,迈着大步极快地离开了自己视线。
绷带……西装……同样的黑发鸢眸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大概真的会以为是太宰治一时兴起的恶作剧。
中原中也独自呢喃:“语c……这又是什么?嗯……那月老师……名字是那月吗。”
我大概怎么也想不到,偷懒用自己名字当笔名的现世报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,大步流星般走到了齐木国春身边,第一件事就是干脆利落地关闭了他的扩音器。
我无奈道:“齐木先生,我不是会走丢的小朋友。”
所以这种阵仗完全没有必要啊!
齐木国春解释:“那月老师这不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嘛,我怕老师迷路了,所以特意带了这个。”
我:“……”居然还一副骄傲的样子?
我环顾四周空阔又无人的机场,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学校才能供出齐木国春这个鬼才来。
我时常在想,齐木国春,到底是依靠着什么才做了十几年编辑。
因为他看起来像是只会思考一件事似的,而这一件事,就是如何引人注目。
就像现在,他不知道从哪准备的礼炮,掏出来一副就要对着我开炮的模样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,抬手按下礼炮:“齐木先生,你这是……?”
齐木国春费力又笨拙地拉礼炮,好一阵子都没成功:“啊,那月老师,这是会社为您准备的欢迎仪式。”
……大可不必!
我抿抿唇,倔强又忧伤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。
听说这样,眼泪就不会流下来──
所以现在换家出版社合作还来得及吗?
齐木国春茫然地看着我,可能以为我是社恐发作了,小心地询问:“那月老师,您还好吗?实在不行的话,也可以让我替您去领奖的。”他其实不怎么担心女仆装cosplay的事情,不就是cosplay,反正他有神奇楠雄!
我并不知道他有后招,他也不知道我是中二病发作,所以我们勉强扯平。
我有些惆怅,随口回答道:“没什么,只是这身衣服,让我想起了悲伤的记忆。对了,齐木先生,之前麻烦你帮忙带的墨镜……”
齐木国春愣住了,一时间脸上像是开了染色店般五颜六色的,双眼也左右乱瞥游移不定,就是不敢看我,嘴上还吞吞吐吐。
我悟了。
于是我挥了挥手:“那算了,绷带就绷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