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柔轻摇团扇半遮面,眼尾轻飘飘地扫了沈姒柔一眼,见她今日穿了月白素缎烟罗裙,头上斜斜插了支碧玉海棠簪,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再无半个首饰,不禁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九妹妹,不是四姐姐说你,这里是京都,不是渝州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,你这一身穿的也太素净了些,不知道的还以为……”
还以为是谁家办丧事呢。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多少有些晦气,你说吧?”
沈玉柔是钱姨娘的小女儿,不仅外貌与钱蕙兰相似,就连这嘲讽人的腔调也和她的生母如出一辙。
沈姒柔面色如常,不想与之多言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四姐姐了,幼时便处处要与她争个高低,时隔多年还是喜欢逮着机会就挖苦她,仿佛呈几句口舌之快就能赢她什么似的。
前头钱蕙兰闻言也回过身来,打量了一眼沈姒柔对自己女儿的对话颇为认同。
“是啊小九,你这打扮未免太素了些,过几日遇哥儿就要班师回朝了,届时陛下带着满朝文武在宫门下迎接,你若这样就出门了,不是要让人笑话我们沈家寒酸?外人看了,还以为是大夫人亏待你,面子上多过不去啊。这样,你父亲前些日子送了玉儿好些首饰衣裳,我瞧着你俩身形差不多,回头让人给你送些过去。”
沈姒柔淡淡一笑,“衣裳首饰什么的,我屋里要多少有多少,只不过如今实在无心打扮,祖母还病着,总不能整日穿红戴绿的到处招摇……”
说着,她饱含深意地看了眼沈玉柔,很快又收了回来,“衣着素雅些也好在佛前为祖母诵经祈福。而哥哥回京是喜事,我自然是会盛装出席的,就不劳姨娘费心了。再说,四姐姐首饰本就不多,还是留着日后添做嫁妆罢。”
沈玉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桃花红底镶边百褶裙,听出她是在骂自己不孝,顿时脸色发绿。
一直以来庶女的身份是横在她心尖的一根刺,明明她模样生的不差,却因是个庶出在外头处处矮了别人一截。就连日后自己的婚事……
能不能觅得一个好夫君暂且不提,这嫁妆还得是自己与姨娘一点一滴攒出来的。
而她沈姒柔呢,身为嫡女必然不会为嫁妆发愁,就算沈沛舍不得钱财,季家和她的亲哥哥沈知遇都会为她想办法。
这一点,是她身为庶女没办法比的,沈姒柔也正是抓住了她的软肋,才会这么不屑一顾地挖苦她吧!
“你……”
沈玉柔气得当下就要发火,刚张了张嘴,便被钱蕙兰抓住了手腕,示意她别说话。
钱蕙兰到底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沈姒柔撕破脸,只是笑了笑,莞尔道:“小九说的是,我们四姐儿心思单纯,不懂这些,但记挂老夫人的心是真的,回头我也让她吃斋念佛,为老夫人祈福。”
沈姒柔淡笑不语,没再多看这对母女一眼。
作者有话要说:嘻嘻,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,年年今天去民政局领了一个老公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