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之前的那种飞扬神采迅迅速速的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的圆滑与长袖善舞。
云风篁不喜欢这样的改变,可这能够让谢氏、让江氏,让所有关心她的人满意跟松口气,好像也就够了。
谢氏日复一日的告诉她,她的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了,如果她不能好好儿的,江氏这辈子在女儿上头都不能过去。
她所以也一天天的坚持了下来。
可是赐婚懿旨说下就下,没有一点点防备与预兆。
那天云风篁淡定的打发走了谢氏与几个表嫂,甚至谢绝了贴身丫鬟念萱的关切,她心里在想什么呢?
就跟现在差不多。
原来所有的努力与挣扎都不过是白费,这世上总有些人,从出生就将绝大部分的人踩在了脚下。
那么,她曾经的艰难曾经的委屈曾经的奋斗曾经的改变……又算什么呢?
又有什么意义呢?
云风篁环顾左右,看着一个个站出来为明惠长公主说话的人,她的理智告诉她,这是明惠长公主该有的待遇,毕竟是孝宗嫡女,而孝宗不是苛刻的君主,由于斗不过纪氏,郁郁而终于壮年,更是博取了很多臣子私心里的同情。
他们自然要照顾孝宗留下来的骨血。
但感情上,她的愤懑在无声呐喊。
两年前,翼国公的妻女儿妇,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她进宫的命运,奔着让她进宫就暴毙、尔后还要利用她的暴毙谋取好处博取帝宠的那种;
两年后,她在付出了生育艰难、每个月忍受天癸来时痛楚、无数明枪暗箭、无数的谎言与陷阱、多少危局以及刚刚险死还生后,却仍旧不敌长公主明晃晃的诬陷。
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在撒谎,在针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