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越转头,便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,那微凉触感一下即失,向越只来得及看清那葱根般细白的指尖。
一位穿着衬衫西裤,看起来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正温柔注视着他。
少年眉尾稍向上挑,眼中黑白并不很分明,一双极勾魂的桃花眼下,是精致的挺鼻,微扬的唇角,带着似醉非醉的气质。
若无其事晃了晃,另一手中的子弹头项链,少年眼尾弯起,轻笑道,“你东西掉了。”
向越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,少年便板起脸来,“你发烧了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真是笨呐。”
向越倒是松了口气,这是今天来,唯一个没有奚落他的人,他有些疲惫地回,“我知道我发烧了。”
“那记得吃药。”
项链被放在了向越掌心,他把手心攥得死紧,继续朝门外走,没走了几步路,他顿住了脚步,复又想起,还没来得及跟这人道谢。
直到身后人群变得更加嘈杂,夺目的灯光也骤然变得暗淡。
向越是满腔的心浮气躁,加上喝了点酒,正一腔怨愤无处发泄,身后便一道曲调婉转优美的琴曲传来。
那语调仿佛流淌过他心尖儿的潺潺清泉,是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。
他回头,在一束从顶部投下的灯光中,从坐无虚席的人影后,看见了坐在钢琴前,被众人围在中间的,正是刚刚递给他项链的那位少年。
向越张开手心,子弹头吊坠边上儿,平躺着一枚小小的退烧药。
身边儿有年轻女孩的讨论声传来,“那是闻家的大少爷吧?真是又奶又帅可甜可盐啊……”
“我也好爱啊……”
向越低头再次看了眼那小小的退烧药,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