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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不知是何时染了红,从雾气迷蒙到泪花盈盈,泪珠悄然自腮边滚落没入衣襟,在她侧头觑向他时,更如珍珠断线。

江彻心头剧痛,伸臂将她揽进了怀里。

沈蔻的十指死死攥着衣袖,原本沉默的哭泣,在她开口时变成了强自克制的哽咽。先前决意尘封遗忘的旧事,随着他的声音尽数勾起,有最初的春心萌动、仰慕爱恋,亦有后来的卑微期待,不肯死心。那些事卑微而执着,在大梦醒来后回想,甚至觉得荒唐、不值。但当时藏在心底里的情绪,却也无半分伪饰,铭心刻骨。

她闷在江彻的怀里,泪水迅速浸透玄色锦衣。

“你明白了心意,却还是退回东西。”

“我没见到它。”

“若是香囊真的送到跟前,我定会珍之重之,绝不会如以前那样自负武断。”

“更不会放任顾柔在暗处卖弄手段,谋算你的性命。”

男人声音微沉,藏了痛悔。

沈蔻却稍觉愕然,擦尽了泪珠,从他怀中抬头道:“是顾柔?”

“锦囊送到时我已救出了她,顾柔虽流放在边地,却大略知道京城的动静,假言转交,拿走了香囊,却半个字都没跟我提。”

这话说出来,沈蔻倒是想起来了。

是了,死后看到的那本书里提过,她的死其实是顾柔随手为之,意在扫清障碍。

那本书里还说……

方才激荡的心绪稍敛,她觑向江彻,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,“那之后呢?”

“害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