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请坐,这一处宅子太大了,又没有轿子,想必走得很累了吧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宋明瑜勾唇浅笑,那态度是恭敬有加,脸上的笑容却明显的带着几分奚落。
她这么挑剔的精贵人,自家院子里怎么可能没有轿子,但是于太后作为上门找茬的人,她自然不可能让下人这么照顾,只能一路疾行而来,此刻早已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。
“你知道哀家要来?”于太后来之前一腔怒火,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。
毕竟皇上这几年扳倒世家进程加快,并且还对于家毫不手软,这个女人功不可没。
虽然暂时只是抄家,其余人都投入大牢,对他们的处置还没下来,但是于太后知道绝对不会轻。
“当然,太后娘娘能来,还多亏我让人花了一大笔银子买通宫门口的侍卫,要不然您以为一个娘家倒台,被皇上厌弃的老妇人,还能有出宫并且找到我的权力?”宋明瑜眨了眨眼睛,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容,似乎觉得于太后很有趣。
于太后原本怒气冲冲,如今听她这么说,只觉得兜头浇下一盆冷水。
“你故意让哀家以为计划行得通,扮作将死的嬷嬷,得了恩典出宫?”她难以置信。
宋明瑜点头:“自然,否则我怎么能有机会看到这样命不久矣的于太后呢?”
说完之后,她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苍白羸弱的老妇人,像是欣赏什么出自名家之手的大作一般,欣赏的津津有味。
“为什么?我于家与你何愁何怨?你不进宫,却又故意将住处摆在于国公府旁边。哀家的父兄恨极了你,几乎要把全望京翻个遍,想把你找出来千刀万剐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若是他们知晓你就住在他们隔壁,皇上日夜出宫与你私会之时,不过一墙之隔,估计会活活气死。让他们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,于家究竟做了什么,让你不惜用这种卑劣手段戏耍?”
于太后双眼通红,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情绪,已经完全崩溃了,要不是有丫鬟拦着,她早就冲上来厮打了。
从于家被抄家的那一刻起,她早就没了太后娘娘的体统和尊严,有的只剩下对仇人的恨意,让她撑着一口恶气来问清楚。
“我的前半生,于太后一定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吧?”
对比发疯前兆的于太后,宋明瑜还是那样优雅的模样,甚至让丫鬟又去小厨房给她端来一盘子炸好的糯米团子。
“不止哀家,从前朝到后宫,以及大黎朝的百姓们,都知道的清清楚楚。你,宋明瑜,贱籍商户女,貌美心黑,及笄之后父兄无故失踪。前任江南知府刘庆州是你的舅舅,接你进府,并且替你与其庶长子定亲,让你从摆脱商人女,成了官宦之家的正妻,也算是麻雀飞上枝头了。可是你歹毒心肠,害死夫君,污蔑夫家!”于太后浑身僵硬的看着她,明明对面的人一直言笑晏晏,毫无威胁感,于太后却十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