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页

谢珩抬手,替她揉了揉太阳穴,低声耳语道:“我抱你去睡一会儿。”

温酒还没来得及说,伸手内侍们将假安后和慕容渊的尸体分开往寝殿里抬的时候,慕容渊袖下的手忽然垂落在地,他死死拽住的白瓷瓶猛地磕在了青石砖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霎时便碎裂了。

温酒回头看去时,只见内侍们纷纷跪地告罪,那白瓷瓶已然碎成了数片,唯有瓶底还算完整,而那洁白如玉的底部用朱砂刻一个小小的“景”字。

白色粉末被风扬起,自慕容渊繁复的云袖中离去,飘飘洒洒的拂过重重屋檐。

她微微有些失神,好一会儿才开口道:“把碎瓷片给他收起来,一同下葬吧。”

容生看了温酒好一会儿,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。

温酒抬眸望着那些粉末一点点的远去,云端之上万丈华光,终将飞灰消散于尘烟之中。

不知为何,她觉得拂面的微风要比往日更轻柔些。

这一日,雨后天晴。

闭目的,自此随风散去。

历经千帆的,得偿所愿。

第653章 牙印

内侍宫人们按谢珩的吩咐将慕容渊易容整理好之后,西楚重臣便应召披麻戴孝的来了,霎时满宫白衣缟素。

众人一半是悲切帝君去的那么不是时候,一半是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,跪在殿外哭嚎的格外情真意切。

这些个人哭得愁云惨淡,天气却晴朗的有些过分。

温酒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,原本是很累的,却不知怎么的,并不觉得困,同众人一道往身上套了一件白色大袖,亲自给慕容渊办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