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可,哪里才是她的家?文晚晚恍惚了一下,回过神时,摇了摇头:“天下的东西,有相似的,也有冒充的,我眼拙,就怕错信了人,召来杀身之祸。”
杀身之祸这几个字她说的极轻,妇人的脸色变了变,跟着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,送到了她眼前:“我听说姑娘针线活极好,能不能请姑娘帮我做条帕子?像这条帕子的大小就行。”
文晚晚垂目一看,帕子的一角,用淡蓝丝线绣着一个“柚”字。
文晚晚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。她认得这字迹,是堂姐的。
她小时候虽然不曾进过学堂,但母亲认得字,曾手把手教过她,她被大伯收养后,也曾教过堂姐认字,头一个教的,是她们的姓,“文”字,第二个教的,便是这个“柚”字。
堂姐初学写字,笔划拙扑,木字上那一撇一捺,总是写成短短一竖,那时她经常开玩笑说,堂姐写的不是木,是川字上头加了一横。
这字迹她不会认错,是堂姐写的。
文晚晚慢慢地拿过帕子,沉声道:“这帕子,是从哪儿来的?”
妇人凑到近前,装作在跟她说花色,压低了声音:“是扳指的主人让小的拿来给姑娘的,扳指的主人还让小的带句话给姑娘:叶淮不可信,快逃。”
文晚晚在混乱中,突然抓住了一条线索,摇了摇头:“我不曾见过叶淮。”
妇人怔了下,犹疑着说道: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也不曾信过叶淮,我只是被人盯着,逃不脱。”文晚晚留神观察着妇人的神色,心里越来越疑惑。
假如她真是皇帝派来的人,假如皇帝真心要接她走,为什么不公布她的身份,堂堂正正地派人找她?难道叶淮的势力那么大,即便是在淮浦,也让皇帝如此顾忌?而且,皇帝怎么会有堂姐的帕子?
妇人见她神色肃然,忙道:“若是姑娘信得过小的,小的会安排人带姑娘回京。”
“不,”文晚晚摇摇头,“我信不过你。有人要杀我,谁知道是不是你。”
“那……”妇人一时语塞,还要再说时,就见文晚晚已经站起身来,作势要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