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小丫头脸上不解,梁璟便继续说道:“哥哥眼下入了道门,那县学名额自然也就用不上了。”
“有位康员外便与我做了约定,他给我一笔银子,他孙子就用我的名义去县中读书,也能多些进益。”
梁嫣虽然螓首频点,脸上却有些迟疑,“哥哥,这样县学不会发觉吗……”
梁璟笑了笑,回道:“无妨,只是借个名头读书罢了,反正为兄已经入了道门,县学也管不到我头上。”
听到梁璟信心满满的解释,梁嫣也放下心来,笑眼如月地问道:“那哥哥到底赚了多少银子呀?”
看着转眼间变成财迷的小丫头,梁璟伸出手来,比出一个手势。
“八十两!”
梁嫣登时坐直了身子,檀口微张,秀目中满是震惊。
她给张大娘做绣工,一个月撑死也就二钱银子。八十两银子,要她不吃不喝攒三十年才能凑足。
等她回过神来,连忙又压低了声音,只是语气中难掩兴奋。
“这位康员外出手真是大方!”
梁嫣忍不住攥紧手中的筷子,称赞着这未曾谋面的善人。
“确实是位好学之人。”梁璟也点头称是。
许久过后,梁嫣才平复下来,低头轻声道:“可是哥哥要去道观修行,我一个人在家里,不去张大娘那,也没什么地方好去。”
看着面前的小丫头,梁璟柔声道:“想去便去了,只是现如今再去就可以少接些活。”
“若是绣得不开心了,就把东西一扔,就说:‘这工钱我不要了!’。让那张大娘好好气一回。”
他语气曲折顿挫,说得少女喜逐颜开,抿嘴轻笑。
烛火映照着二人的影子,摇曳生姿。
………………
星夜时分,梁璟坐在自家的房间里。
桌上一个散开的包袱,是从清河观中领来的。
包袱里一件深蓝色道袍,用料较为上乘,看着要比孙徐两个火工弟子的好些,与那曾道广的差不多。
除了道袍之外,包袱里还有几本道经,皆是市面上可见的经书,诸如《道君感应篇》、《升明悟玄经》、《清静经》等
这些经文都是一些道教经义的阐述,并无修行法门在其中。
“清河观之中,数百火工道人,尽皆有功夫在身,单从这一点来看,就是十家武馆也比不过它。却不知他们修行的是何法门?”梁璟在心中暗自思索着。
这包袱里没有他想要的修行法门,他也并不气馁。
那道观里做杂工的弟子都要练功习武,没道理他这种居士会得不到修行法门。
“孙任徐济他们说每天早课都有人传授武艺,我虽还没验完公私两道文书,但也是在录的身份,这早课我却不能错过。”
目中神光闪动,梁璟心中定好了接下来的盘算。
只等获得正式的居士身份,就可以自由出入清河观中的经楼讲堂。在这之前,他也可以先去感受这观中的早课。
心下定计,梁璟缓缓闭目,在脑海中观想出“九牛二虎”变化的图录。
这图录他只是参照着观想变化,就有增长力气的妙用。
而梁璟也能感觉到,这图录显然还有诸多玄妙,他没能领会。
因此一有功夫,梁璟就会存神观想,以期能多得些领悟。
皎月高悬,月光洒下,透过窗户映在少年的脸上,清俊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