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潜哼了一声,“回头寻个错处,把他打发到城外庄子里看田去就是了。”
少妇靠了上来,连连点头。
就在二人说话时,前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叫喊声。
一个老仆连滚带爬跑进了大堂。
“老爷……不……不不好了!”
康潜平素在魏府服侍,最是见不得这种,怒视着他,“慌什么?!好好说话!”
“少爷被一群贼人押上门来了!”
“什么!”
还未等康潜问清状况。却见一群人从大门穿过前院,直逼大堂而来。
梁璟与申远踱步走进了康家大堂。
周边只几个老仆颤巍巍的围在远处,也不敢上前。
这处宅子是康潜为自己养老置办的,平日他也不常回来,家里只三四个老仆。
眼下梁璟并着一群人走进来,畅通无阻。
梁璟上下打量着这间大堂,数十步宽,几件雅具不俗,装潢的颇为精致。
申远等人就跟在梁璟身边,孙任手上还提溜着一个康森,拖行至此,康森早已伤痕累累。
刘四等人依旧是互相搀扶着,缩在一边,不敢做声。
“森儿!”
看着伤痕遍身,口角时不时有鲜血溢出的康森,康潜睚呲欲裂。
那少妇看见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走进来,早就吓的瑟缩在康潜背后,不敢露头。
康潜怒火攻心,指着为首的梁璟,“你们究竟是什……”
“在下梁璟。”
梁璟神色淡然,直接打断康潜的话头。
“家住玉古巷,去岁县中童子试榜上有名,不知道康管家可有印象。”
康潜被他一番抢白,面上青红交加,又听见最后那句康管家,气得身子摇晃,几欲摔倒。
身后的少妇连忙扶上。
康潜缓过片刻,方才平复下来,将面前这清秀的少年与被自己占了名额的病秧子联系到一起。
梁璟向孙任使过眼色,孙任晓得,将手中的康森一扔,直摔在康潜面前。
康森被摔得浑身每一处好,只凄声喊了一句“翁翁!”便昏死过去。
康潜忙俯身扶着自家孙儿,看他遍体的伤势,心如刀割,口中“森儿”不停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如何敢伤人。”康潜嘴唇发抖,颤声道。
申远听了此话,“哈”的大笑一声,“你这老悖晦的,说得尽是些什么浑话!你害我梁兄的事情,怎都被你忘了不成。”
梁璟也是轻叹道:“康管家,你占我县学名额之事,我还未和你计较。”
“你又一而再的遣人害我,今日令孙更是喊打喊杀。”
“若非梁某得几位道兄相助,恐怕还真要落一个埋尸荒野的下场!”
康潜终究是在魏府服侍的老管家,见过不少场面,虽然被眼前的孙儿的惨状给惊了一阵,心神慌乱,但还是捕捉到了梁璟话中的关键。
“道兄?!”康潜心中一紧,抬头望向梁璟身边的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