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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邓瞿说着迈开步伐。

“你站住!”女孩在邓瞿走了好几米后喊道,接着跑过去,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格,“阿姨说,你可以去参加这个比赛,他们不会过来找你了。但是,你没有拿到8强就自己回去,拿到8强他们就支持你搞乐队。”

邓瞿捏着那张报名表,手因为用力微微发抖,声音却极平稳,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真特么冷血!”女孩红着眼,“阿姨为你哭了多少次,才挣扎着做出这个决定,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
“没有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邓瞿这次任凭女孩怎么叫喊都没有停下脚步,可刚一回到车上,眼眶便红了。

彭泽锋往后座上扔了包纸巾,没有说话安慰。

少年强忍着眼泪不让它往下掉,他拼命地眨眼,但效果还是不尽人意。最终还是没能忍住,眼泪啪啪往下掉,为了掩饰他撩起t恤的下衣摆抹眼泪。

只是车内少年独有的压抑着的哭声暴露了他,可即便这样,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哭了,把彭泽锋给的纸巾丢在一边,没有用。

他不能哭,他要坚强,他只有自己,不能软弱,不能退缩。

“蛐蛐,你为什么喜欢乐队?”彭泽锋承认,他刚才听到少年压抑的哭声时,是很想想尽一切办法去让他走花路的。

所以他的父母看到他闪耀的眼睛时,是下了多大决心才说出那些让邓瞿不顾一切离家出走的话的?心疼孩子,不想他走“弯路”,想他尽可能少受点苦,所以只能当恶人。只是最后还是心软妥协了。

看着他那么执着地追寻梦想,那么热爱自己手中的吉他,坚定的模样闪闪发光,任谁都不舍得一直阻止他。

少年却答非所问,“我没哭。”

如果少年说的是今天之前,那么彭泽锋绝对是相信的。比起孤独地追求梦想,家人别扭的妥协与支持似乎更有杀伤力。

因为那是他内心渴求的却因为事实一直藏在最深处的东西,两年追梦的日子只会让深处的渴求变得更加强烈,而不会消散。

现在突然间得到了,他坚强的心轻易地便溃不成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