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还残留着力量的感觉,我到底是什么东西?
彭泽锋原本以为自己只是“世外之物”,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在被世界赶出去之前安置好现在的一切,比如父母那边的养老事宜, 再比如手头上已经预约了的患者,还有就是关系最密切的喻风。
前两者他没有太担心, 他的父母互相支撑了那么多年感情和羁绊都很深厚,预约的患者就算没能全部进行治疗,他们也能去找别的医生。
但喻风对他来说有多重要,他对喻风来说就有多重要。
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没了他会浑浑噩噩下半辈子, 那就只有喻风了。
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, 他首先要让自己抛去那份对这个世界的留恋,然后尽可能地向喻风解释好“他可能会消失”这件事。
但是这两件事都出乎意料地难。
以前不觉得,是因为他总觉得时间还有,就算喻风要陪女朋友, 他也完全不在意, 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总有机会再见面,总能看到喻风的未来。
可是现在, 从怀疑到祷确切地告诉他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”时开始,他就有些动摇了。
他看到喻风会开始想,没有他做饭收拾房间,喻风会不会变得更瘦、房间会不会乱得连祷都嫌弃。又或者如果他能一直在,会不会又妨碍到喻风找媳妇儿。如果能遇到一个姑娘不吃他的醋,那么他们结婚后的宝宝是男是女?
彭泽锋第一次发现未来原来有这么多可能,这么多的发展方向他又该怎么判定?
尽管祷说只要他力量不觉醒,它再帮忙压抑着,暂时不会出问题。
可是,不舍得。
所以他才会接连几天吃过晚饭后过来喝酒,一坐就是一整晚,回去了就睡觉,然后接着上班。
真是没想到他也有想逃避的一天,果然是活得太有人味儿了吗。
彭泽锋从陈瓷家回来后,没出幺蛾子地在家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也不知道在他回来前喻风是怎么说服他妈妈的,居然没再张罗着给他相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