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卿方才梳洗好了,换上了一身寝服,正要入帐。却听得外头卓公公来报了,“娘娘,福公公来了,说是殿下请娘娘过去佑心院相见。”
长卿披上斗篷,衣物都没换,左右过去了也不过陪陪殿下说会儿话,再看会儿书,她便要睡了。眼下她最着紧的,是腹中小人儿。
小轿停在紫露院门前,长卿被舒嬷嬷上了轿子,方才由得福公公和卓公公领着路,往佑心院里去。
长卿行来书房的时候,殿下行来门边将她扶了进去,“你该睡了,孤回得迟,扰着你了?”
“昨日便没得见殿下,好在殿下让福公公来寻了。”长卿却一眼扫见了桌上的酒菜,“殿下可是还未用晚膳的?”
“嗯。勤政殿内耽搁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长卿已经被殿下扶着坐了下来。平日里晚膳,殿下都不用酒的,今日也该是特地让人备下的。长卿这才提起那酒壶来,与殿下斟了一杯酒。“殿下快用膳吧。”
酒杯方满,便被殿下一饮而尽了。他虽是不答话,可长卿与他处久了,能看得出来,殿下今日很是高兴。她很难不将仙仙今日失踪的事情,与殿下今日的反常联系在一处。“今日摄政王的人寻来了紫露院里,说是要寻仙仙姑娘。”
长卿边说着话,便与殿下夹着菜。殿下却用得不急,“你该是在怀疑,与孤有关。”
“长卿不想怀疑殿下,可长卿相信殿下做的每一件事情,该都是有缘由的。”
殿下看向她眼里,方解释道,“你可听闻过烽火戏诸侯,红颜多祸水。”
长卿只觉得,那双长眸里的目光,阴狠却又带着些许喜悦,像是一只得胜而归的猛兽。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。“摄政王若和瓦剌太师起了冲突,那便是大周和瓦剌两国之间的国事了,殿下。”
殿下勾起嘴角,眼中兴奋未平,扶着她道,“大周与瓦剌之间早就貌合神离,和平却也不过再有三年。眼下以大周的国力尚可一战,若拖到三年之后,再遇旱灾饥荒还有北边来的沙暴,只怕大周不过强弩之末。”
长卿望着眼前的人忽的觉得几分陌生。她想起那个梦中,与瓦剌一战的确就在三年之后,而她也亲眼见得京都城门下那场大战,卷着沙暴。“殿下是怎么知道三年之后,定会与瓦剌一战的?”她不觉便开口问了出来。
对面的人面色怔了一怔,好似将将发觉自己说多,这才端起酒杯来,再饮了一口。“此事勤政殿内与百官商讨过,孤也不过是推算。”
长卿迟疑着,本还打算问问。腹中小人儿却闹得厉害了,一阵疼得她气儿都不太顺。殿下直将她扶着,“怎了?他踢你?”
“嗯。”长卿牵着他的大掌放到自己肚皮上,那里正鼓着个小包,好一会儿方才消停下去。殿下与她揉了好一会儿,方将她抱起回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