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 只是一个噩梦。”

若放在平日,温亭晚定已推开了太子,可方才的梦太可怕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不说,梦中那种剧烈的疼痛和浑身鲜血几欲流干的恐惧依然挥之不去。

她微微颤抖着,伸手回抱住了太子,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间。

是谁都好,此刻她只想找寻一份安慰。

景詹身子一僵, 旋即将大手落在温亭晚的背上, 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,直到温亭晚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,几乎将整个人的力量都落在他肩上,景詹才缓缓将她放下来,盖好衾被。

他愣愣地坐在那里,仔细分辨温亭晚半梦半醒间喊出的那两个字,像是谁的名字。

“小”什么。

他思索片刻,笑着摇了摇头,既是梦魇后说出的话,又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
自那夜温亭晚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后,陆陆续续总会梦见自己身处草原,荒漠, 或戈壁之上,站在她眼前的永远是那个曾带她骑马的男人,虽说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

可令她疑惑的是,她此生从未踏出过京城,又怎么梦见这些场景呢,而且梦中的场景真切地仿佛真实存在一般。

她盯着自己隆起的小腹,也猜测过莫不是传说中的胎梦,然转念又觉得不对,她梦见的东西与腹中的孩子实在八竿子打不着。

她甚至寻思着,要不找个人来替自己解梦算了。

可梦中的事还未解决,倒是温亭泽的婚期先到了。

自家哥哥成亲,温亭晚自然是要到场的,她提前几日出了宫,却在温府意外见到了一人。

那人同她行了个礼,唤了声“亭晚姐姐”,与几个月前相比言行举止显而易见规矩了很多。

温亭晚冲温亭若笑了笑,压了心中疑惑,回房才同林氏问询起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