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而道:“习语你看,今年的桃花似乎比往年开得早一些,从前我可还得再等上一个月才能给哥哥酿上一壶桃花醉。”

习语见温亭晚似是真心实意地说了那些话,松了一口气,这沈云霓多少算是温亭晚的一块心病,若这都放下了,还有什么过不去的。

遂也跟着笑道:“是啊,大公子最喜欢喝主子酿的桃花醉,每年不到时候,就偷着将您埋在树下的酒挖出来,可把您气得不轻。”

温亭晚忍不住勾唇笑起来,这一年多年全然让太子的事占了心思,倒是许久不曾回想起往事。

她踮脚想要碰一碰最近的那支桃花,指尖悬在半空,却是如何也够不着。

她正欲放弃,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横空而出,轻柔地压下花枝,送至她眼前。

低沉熟悉的男声在温亭晚耳边乍起。

“太子妃喜欢桃花?”

方才一眼,景詹本没认出温亭晚,可身影熟悉让他不由得再度回望。

在景詹的印象里,温亭晚似乎只爱秾艳衣裙,也因着如此往日只要远远看见穿戴艳丽的,他都要谨慎几分,唯恐是温亭晚又来纠缠。

但这些日子,温亭晚在赏花宴上救他的画面在脑海里萦绕地久了,他突然觉得绮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悦目。

他甚至暗暗决定,若再遇着温亭晚,他便大发慈悲多赏她两眼,叫她难得高兴高兴。

没曾想,她反倒弃了秾艳,改做素雅的打扮了,不得不说,确实令人耳目一新。

月白的湖绸上衫配着轻薄飘逸的薄青软烟罗襦裙,全然融入春色之中,暖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,如岸边的弱柳,盈盈一握。

景詹瞧见温亭晚那净白如瓷的青葱玉指,缓缓拨去黏在两颊的碎发,朱唇微扬,笑得明艳动人。

他蓦地呼吸一滞,待回过神,已不自觉帮她压下那支桃花。

温亭晚的笑意一僵,抬眼正见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