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此番,面对名声不及北原、东胡这些老对手熟悉的帖木儿国,朝廷的担忧却甚于前次。
大周压服帖木儿国那是宣武年间的事了,那时候的大周正值开国初年,兵锋未收,区区帖木儿国,纵是有几分初代东胡大汗横扫草原之势,也不过尔尔罢了。
可是自从帖木儿国自认根基已成,再也无需担忧,扣下大周的使臣之后,便愈发不逊。
帖木儿其人亦是权臣篡位,与朝鲜国李芳远、日本国源道义等一般,也是枭雄人物。
权臣篡位的,不管是以姻亲在朝中与人互相缔联关系的,还是纯粹靠家族大势或者自身的雄才武略发家的,大部分都是有能耐的。
而帖木儿篡权夺位之后,还开疆拓土,俨然是圣明君主的模样。
帖木儿国开疆拓土,其疆域之广,比之最初,已增幅不知几倍。
乾圣帝自忖中国已据有天下最广阔富饶之疆域,也不得不承认,帖木儿国之大,如今亦不逊于大周。
将一应大敌尽数击败,这才挥师东进,帖木儿其人,年岁已老,不比乾圣帝正值盛年,然而其人在军中威望亦深,其指挥军队,亦如指臂使。
这样一来,大周与帖木儿国两相交锋,便不能借兵力压人了。
好在大周军火研发极为先进,和大周相比,帖木儿国以及他们遇见的那些敌人,虽不能说如土鸡瓦狗,但也远远不如——只不过尊重对手,不能说他们之间打仗,和大周这边各地域的战争比起来,就如同菜鸡互啄一般,否则的话,就太过自大了——这样想来,帖木儿国的武器发展到哪一步,也不必担心在这方面大周会弱于敌手。
千说万说,这一回到底是不一样的,谁也不敢说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天子亲征,所有人的心弦都被紧紧地牵着。
前线渐渐传来小股交锋的消息,整体局势还是僵持。
天子亲征,带去的兵马不是小数目,帖木儿国自然也是如此,第一波交手,谁也不会将所有的兵力都尽数堆上去。
战事僵持了月余,大周隐隐占上风,帖木儿军的攻势又非常突兀地暂停了。
大周朝中有锦衣卫,而军中别立一支军队,号曰“夜不收”,有巡探按伏之责。
据夜不收报,帖木儿疑似有大疾,渐有不豫之兆,其军内部高层,有不少已知晓此事。